第二十章 現場介紹(2/2)
「阿久根檢察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北澤警察署的小宮署長深深的皺著眉頭。
「我還以為如此喪心病狂的案件會發生在那些警力較少的地區呢。」
「你!」小宮署長自然是聽出了其中的諷刺味道,當然被人在眼皮底下犯下這種案件,他除了用噴出怒火的眼睛瞪著阿久根三郎以外,暫時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眼見阿久根三郎還要繼續說下去,身為法務大臣秘書官的平井左千夫輕輕咳嗽一聲,前者聽到以後馬上閉緊了嘴巴,不再說話。
「繼續說下去吧。」平井左千夫輕聲說著。
「吉田秀樹目前正在北澤警察署那邊進行筆錄,不過我之前去看過一趟,他的情緒非常的不穩定,目前來看暫時是沒辦法從他口中了解一些和被害人有關的情報了。」
河野秀洋把已經了解的情況做出了非常詳細的說明。
「從我們對現場的勘查來看,不論是在樓下的房間還是在樓上其他的房間,都沒有發現有被人翻動的痕跡,換而言之,在還不知道這件房子裡的詳細財務清單之前,我們認為,這起案件並不像是那種入室搶劫殺人案件。」
「為此,我們已經聯繫上了被害人目前定居在海外的女兒和女婿一家人,他們已經第一時間趕過來了。同時我們還會將第一目擊者吉田秀樹送去醫院,以便能夠讓他儘快的恢復精神。」
「呵!」剛才那位在語言上進行諷刺的阿久根三郎檢察官又開始了,在不屑的笑了一句以後,走到河野秀洋面前開口說道,「河野警官,你們警察就是這麼辦案的?」
「阿久根檢察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河野秀洋有些不滿的看著眼前的人。
「什麼意思?你憑什麼排除入室搶劫殺人的這種可能性?」
面對阿久根三郎的質問,河野秀洋用像是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阿久根檢察官,我剛才不是已經做出說明了?我們並沒有在現場發現有物品遺失的痕跡。所以我們....」
「沒有發現,就可以不算嗎?」河野秀洋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打斷了,阿久根三郎手一揮,提高了聲調說著,「且不說吉田前輩退休之前的身份,光憑他目前在森山事務所的身份,就不能輕易的排除殺人搶劫這個可能性。」
「關於這個我們自然是知道的。」河野秀洋連忙做出了補充,「我們已經聯繫上了森山事務所的森山社長,他已經第一時間查驗過來,他們事務所內的重要事項的文件,並沒有一份在被害人的手裡。」
「何況,我們也並不是直接排除這種可能性,而是暫時的排除,一切要等被人的女兒一家以及侄子恢復精神以後,我們才能夠對屋內的財物進行詳細的比對。」
「但願如此吧。」就在眾人以為阿久根三郎會跟之前一樣,選擇閉嘴的時候,他又開了口,而且說出來的話,讓在場的警視廳人員都變了臉色。
「不過,我要求你們進行案件偵查的時候,都要由我們檢察廳的人在場。我現在對你們的業務能力實在是不敢恭維!」
這地圖炮一開,就連平日裡喜歡各種推脫不願意擔責任的內村部長都忍不住了,尤其他還是警視廳的刑事部長,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往他臉上扇耳光啊。
「阿久根檢察官,請注意你的言論!」臉色鐵青的內村部長嚴厲的訓斥道,「現在還沒到我們警方把犯人移交給你們檢察院的時候呢!你想要違法規矩嘛!」
「內村部長,我只是有點擔心而已。」
阿久根三郎不管內村部長的臉上如何,反正他們兩個人都不是一個系統的,如果是警視廳總監或者警察廳官房長、次長那還好一點,至於警視廳的部長嘛,那就呵呵了。
「阿久根!你再說什麼呢?還不給我閉嘴!」
就在內村部長準備開口的時候,平井左千夫搶先一步厲聲呵斥著,同時一臉歉意的看著內村部長:「內村部長,實在是不好意思。不過,我希望你可以理解一下,吉田前檢察長,當初是這位阿久根檢察官的上司。」
平井左千夫這話一出,內村部長也不好再說什麼了,一口氣憋在胸口的他老臉通紅,背在背後的雙手緊握成拳,後藤田正樹細心的看了一眼,那兩個拳頭不僅在微微顫抖,指甲甚至都要刺進肉裡面了。
「河野,你繼續說下去。」邊上的中圓參事官馬上站了出來。
河野秀洋點了點頭,然後朝著邊上的鑑證課職員招了招手。
「我先來跟大家說一下,兇手用來殺害被害人所用的兇器。」河野秀洋先是戴上白手套,然後才接過那個黑色袋子,把裝在裡面的那一把火銃取了出來。
「大家請看,根據現場的情況來看,這一把火銃正是射殺被害者的兇器。」
看著被河野秀洋那在手中的火銃,出了提前知道的幾位,其他人都是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河野警部,你確定你沒有搞錯?」法務省刑事課的一位男科員有些不可置信的詢問。
其實他的問題也是眾人的疑惑,畢竟雖然說日本是一個禁槍的社會,但是這個年頭如果真有人想要搞一把手槍之類的其實還是可以搞到的。
但是要搞到一把可以開槍的火銃,那可真的是相當的有難度了。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火銃這玩意也算是古董了。
「當然。」河野秀洋肯定的點了點頭,「我知道大家不太相信,實際上我一開始也跟大家一樣,確實是不相信這把火銃是可以使用的。」
「但是經過檢查之後,我們確定了,這把有幾百年歷史的火銃,確實就是殺人兇器。」
河野秀洋說著話的時候,甚至還扣動了一下扳機。
當然,和之前那一次不一樣,這次可沒有彈丸出來了。
「如果確實如河野警部所說,這把火銃是殺人兇器的話,我認為這起案件,確實不像是入室搶劫殺人。」
一直沉默著的阿部博義終於開了口,隨即就成了現場的目光焦點。
不過他並沒有先開口解釋,反而是戴上了白手套,然後從河野秀洋手裡接過了那把火銃,仔細的端詳了起來。
「阿部部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阿久根三郎又一次開口了。
「阿久根檢察官,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阿部博義拍了拍手中的火銃,看著阿久根三郎,後者被他問的一頭霧水。
「這是一把雙筒燧發火槍。看看這個核桃木手柄,在看著這個鎏金的金絲邊,這即便在當初都稱得上是一件工藝品。」
阿部博義仔細的摩挲著手中的這把雙筒燧發火槍,像是在撫摸一位美人。
「那您的意思是?」
「平井秘書官,您覺得擁有這麼一件藝術品的人,會做出入室搶劫殺人這種事情嗎?還是說,這件屋子裡面有什麼比這把雙筒燧發火槍還要貴的東西?」
阿部博義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畢竟,目前來看,這個理由確實無懈可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