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審訊(1/2)
椎名原英夫,男性,三十二歲,現居地東京都江東區平井2-3-1。
這是剛才深川警察署打電話過來,告知河野秀洋今天過來自首的男人的個人資料。
河野秀洋眯著眼睛盯著手裡的這張個人資料,他的眉頭不禁有些皺。
個人資料上面還附帶著一張半身照,照片中的男人相當普通的五官組合成一張同樣普通的臉,絲毫看不出來,他會是一個入室偷竊甚至殺人的人。
當然,河野秀洋也知道人不可貌相這個道理。
不過,考慮到每次發生一些大案或者命案的時候,社會上都會有那麼一些腦子有病或者閒著沒事幹的人打電話給警察署這邊,表示自己就是犯下案子的兇手,雖然明知道不大可能,但是總會讓他們警察費一番時間和手腳。
實際上,從案發到現在短短的一天時間以內,光是警視廳搜查本部那邊就接到了十來個自稱是兇手的電話了,經過調查,最後無一例外,通通是惡作劇。
所以,考慮到這種情況,河野秀洋不由得動著嘴巴,對著自己面前的中野次郎詢問道:「中野課長,能確定這個傢伙就是兇手嗎?」
「這個....」身為深川警察署刑事課的課長,中野次郎一時間有些語塞。
看到有點支支吾吾的中野次郎,河野秀洋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不悅,他可是接到電話以後馬不停蹄趕過來的,這不禁讓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中野課長,我希望你不要浪費我們寶貴的調查時間。」
「不是。河野警部,你聽我解釋。」
眼見河野秀洋轉身要走,中野次郎趕緊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雖然說身為警視的他要比河野秀洋高一級,但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人,一直都比下面警署的他們要高一等,所以中野次郎的語氣中不自覺的帶上了一點祈求。
「你說,我聽!」河野秀洋也不廢話,直接單刀直入,同時用手指點了點手錶,示意他自己時間有限。
「是這樣的。」中野次郎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開口解釋起來,「他過來自首的時候,我們這邊確實沒有當一回事,畢竟這一天來嚷嚷自己是兇手的人都超過兩隻手了。」
河野秀洋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但是,他一開口就說了一些我們沒有跟記者透露過得內容。所以,這就不得不讓我們重視起來了。」
「他說了什麼?」
「那間商店的玻璃門是被人用玻璃切割器切開的,松本志篤再放高利貸,當然最重要的一點,他還說了他捅了一個女人一刀。」
聽到這裡,河野秀洋突然覺得心裡一緊,要知道在之前的有關案情披露的記者會上,他們只是做了簡要的說明,尤其是對於松村,他們只說了受傷,至於是因為什麼受傷,受傷的程度又如何,他們是一個字都沒告訴記者。
所以,今天這位自首的椎名原英夫,能說出這點細節,也難怪中野次郎會在電話里那麼著急的通知他過來了。
想到這裡,原本還對中野次郎有點生氣的河野秀洋,也把心裡的那絲氣消去了。
「那麼有可以證明他是兇手的證據嗎?」
「沒有。」中野次郎果斷的搖了搖頭,雖然有補充了一句,「我們已經去過他的家裡,但是沒有發現任何證據。」
去過了?
聽到這裡,河野秀洋別有深意的多看了中野次郎一眼,看起來眼前的這個人也不是那麼的老實。
「河野警部,要不要去看看那位來自首的椎名原英夫。」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他趕緊轉移了話題。
河野秀洋思索了一會兒說道:「當然要去看一看。」
說完以後,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中野次郎帶路,中野次郎也不介意,伸手拉開辦公室的門,帶著他們往審訊室走去。
中等身材,相比照片裡的樣子,現在駝著背坐在審訊室里鐵椅上的椎名原英夫,看上去更顯得有些落魄,或者是貧窮的很顯眼。
確實是一個會去借高利貸的樣子。
站在審訊室旁邊的觀察室內,透過那一面單面玻璃,河野秀洋在自己的心裡下了判斷,當然會下這個判斷原因是留守在警視廳搜查本部的部下已經用簡訊通知他了,這位來自首的椎名原英夫,他的名字確實就在那份借高利貸的名單中。
而他所借的金額也已經統計出來了,一共接了五次,分別是四十萬,六十萬,七十萬,一百萬以及二百萬。借的金額一次比一次,就連還款也一次比一次墨跡,最後的那一次二百萬,按照一本帳簿上的記錄來看,已經超過還款日期將近兩周了。
從這一點上來,椎名原英夫是相當有殺人動機的。
不過儘管如此,河野秀洋也沒有第一時間進審訊室,而是通過這道單向玻璃觀察著。
當然,這裡的主要原因倒不是河野秀洋不想進去,而是因為本次案件所涉及到的管理問題。
通常來說,警視廳下屬的警察署都是獨立進行案件調查的,但是這裡有個前提,那就是不涉及到兇殺案這類案件。
如果涉及到兇殺案,而且兇手的身份還不明,那麼就會由警視廳搜查一課來成立搜查本部,主導案件的偵辦進行。
可是雖然規矩如此,但是很多時候,警察署的刑警往往是很不甘心把主導權交給搜查一課的,畢竟雖然你警視廳搜查一課號稱是全日本最優秀的刑警,但是只讓我們給你們打下手,我們當然是不服氣的。
所以,才會有之前,中野次郎不先告知河野秀洋,而是自己私下派人去搜查椎名原英夫的行動。
而現在也是同樣的原因,因為深川警察署刑事課的刑警已經在審訊室裡面,審訊椎名原英夫了。
「椎名,先說說你是怎麼知道松本志篤的保險箱的?」
「我去他的店裡買東西的時候,無意間看到過。」
「看到了什麼?」
「那個保險箱裡面有幾疊錢。」
「所以你就選擇去入室行竊了?」
「是的。」椎名原英夫點了點頭。
「恐怕不是這樣吧。」審訊的刑警猛地一拍桌子,「既然都自首了,那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是是是。」椎名原英夫像是被嚇到了,連連點頭,咽了口唾沫以後說了下去,「我找他接了高利貸。」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去年十二月起的。」
「一開始借了多少?」
「四十萬。」
「還有嗎?」審訊的刑警又提高了音調。
「還有好幾次。」
「好幾次是幾次!」審訊的刑警猛地一瞪,這位刑警的面相本身就兇惡,現在更是像是要殺人一般。
這是他們警方審訊的傳統,專職審訊的刑警不時這種兇惡型的就是那種和善型的,當然絕大多數的時候,往往是兩者互相配合,一個專門恐嚇,一個特別安慰,這種雙重刺激之下,沒有幾個兇手會不好好交待的。
現在審訊室內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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