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下雪了(1/2)
警視廳公安部部長的專車駛上神樂坡,在一條窄巷子附近停下。
「接下來你就先回去吧,今天我就自己回去了。」
「明白。」
阿部博義下車之前對自己的司機吩咐道。
窄巷子,拉麵館對面。
下車後的阿部博義環視了附近一圈,確定自己沒有來錯的同時,找到了日下治夫在電話里告訴他的那家小酒吧,The Police,夜色下的霓虹燈閃爍著這家小酒吧的店名。
The Police?難道警察樂隊嗎?
站在狹窄的樓梯出,阿部博義並沒有第一時間往上走,而是抬起頭直楞楞的看著閃爍著的霓虹燈。
作為七十年代出生的他,自然是知道警察樂隊這個成立於1977年英國倫敦,之後風靡英國、歐洲、乃至世界的樂隊。
沒想到日下治夫還是這麼一個人。
雖然還未見面,但是阿部博義對於今晚約自己的人有了一點新的認知。
如此想著他踩著狹窄的樓梯慢慢地往上走,然後推開已經裝飾著聖誕節裝飾的門,一段悠揚的音樂隨之而來。
Every Breath You Take
阿部博義一下子就聽出了這首歌,同時又有點可惜,畢竟警察樂隊的歌曲裡面,他最喜歡的是那首Roxanne。
「實在是不好意思,才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讓日下課長你久等了。」
一在日下治夫的隔壁座位坐下,阿部博義就連忙對自己遲到表達了歉意,雖然說自己的職務和警銜都要比對方高很多,但是某種程度上來說,眼前的人卻是他相當佩服的對象,所以他是一點都沒有把警察官僚的架子給擺出來。
「沒事。我也才剛喝了一點而已。」日下治夫無所謂的搖了搖頭,同時用手指輕輕敲了敲面前的酒杯。
「先生,請問您需要點什麼?」
正在兩個人寒暄的時候,穿著黑色馬甲的酒保就上前詢問。
「額...」阿部博義頓了頓,由於今天來的突然,而且這邊也不是他常去的酒吧,所以一下子想不出來要點什麼酒。不過,再看了日下治夫一眼以後,他立馬伸手朝著對方裝有酒的酒杯指了指,「就跟他喝的一樣好了。」
說完以後,他又面向日下治夫問道:「你喝的是什麼?」
「山崎,山崎18。」日下治夫抿了一口酒。
「我就要一份這個,不要加冰。」
「好的。請您稍等。」酒保點了點頭。
在等酒保上酒之前,坐在吧檯前的兩個人之間有點沉默,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不過,最後還是阿部博義先開了口:「日下課長,那件元檢察長被殺的案件,進展如何了呢?」
「關於這件事情,阿部部長,您應該比我要清楚吧。」日下治夫轉動了一酒杯。
「我不太懂日下課長你的意思。」阿部博義適時的露出一絲迷惑的神色。
正在說話間,酒保把裝著威士忌的酒杯推了過來,同時而來的還是還有各種下酒菜。
一小塊麵包配上橄欖和青口貝、小海蝦和芝士、生火腿和水果,分別用牙籤串成方便一口食用的下酒菜,此外還有用調味汁拌過的烤墨魚。
不論哪一種,看上去都讓人非常的有食慾。
「說起來,晚上加班到現在,確實是有點餓了啊。」
說完以後的阿部博義舉起酒杯和日下治夫碰了一下。
「辛苦了。」
「這麼多年來,承蒙日下課長你照顧正樹了。」
面對阿部博義的突然蹦出來的這句話,日下治夫稍顯意外的挑了挑眉毛。
「正樹那個傢伙,有時候確實挺煩人的。」
「既然那麼煩人,不如就讓他來我的公安部吧。」阿部博義把一整塊麵包塞進嘴巴里,有點含糊不清的說著,「反正你們刑事部的那位內村部長也不怎麼喜歡正樹。」
「今天是你吧?」日下治夫轉動著酒杯,意有所指的問了一句。
「你問的是哪件事?」
「那些吉田芳男生前,任職檢察官期間的資料。都是你給正樹的吧?」
「沒錯。就是我給他的。」阿部博義既沒有否認同時也沒有辯解,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然後他又解釋了一句,「不過,那些資料並不是他來找我的要的。」
對於阿部博義的態度,日下治夫稍稍感到一絲以外,畢竟在之前他還以外對方會在這件事情上面為自己解釋一句。
「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然是在幫你們儘快破案啊。畢竟這次被殺的可是元檢察長,上面可是在不停地催促,要儘快破案抓捕兇手。我想,日下課長你應該也是能夠感受到的吧?」
日下治夫喝了一口酒,雖然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但是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不說其其實就是一種默認了。
實際上也是這樣,身為搜查一課的他,自然是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上面給予的那種壓力,雖然上面並沒有非常直白的表露那種態度,但是時不時的催促一下,或者某種隱晦的表示,從來就沒有少過。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倒是能夠理解一下內村部長的,畢竟承受上面壓力最大的就是他,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認同內村部長的行事作風,因為這是兩碼事情。
「阿部部長,你就別說笑了。」日下治夫撇了撇嘴,面帶諷刺的搖著頭說道,「我想你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吧。你拿出來的那些資料,一旦不小心流到外面去,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那又如何呢?」
「你說什麼?」日下治夫盯著阿部博義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腦袋對著給自己的空酒杯添滿就的酒保揮了揮手,繼續說了一下去,「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因為你這麼做,會對組織造成什麼影響嗎?」
「日下課長,你覺得組織是一種什麼樣的東西呢?」阿部博義並沒有回答,反而是對著日下治夫反問了一句。
不過,日下治夫並沒有回答,因為他感覺到阿部博義還會有話要說。
「我們警察也好,法務省那邊的檢察官、法官也罷。我們這些組織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呢?」阿部博義轉動著酒杯,一口把酒杯中的就灌下,擦了擦嘴巴以後繼續說了下去,「維護正義,保護國民。這是我在警察學校上的第一堂課。可是我就是有點不明白,既然我們擁有制裁身為同類的權力,那麼為什麼有的人會是那麼的肆意妄為,憑藉著手中的權力,來為自己增添利益。」
「難道他們就不知道,我們這些人必須要時時刻刻的律己,必須具備以大多數人為藍本的見識,不能夠有一絲的自滿和傲慢,必須要時刻提醒自己,不要怠惰,更不要墮入到那些利益之中!」
阿部博義激動的說著,甚至提高了嗓門,這讓正在調酒的酒杯頗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不過也就只是一眼而已,然後酒保又繼續進行他的調酒工作。畢竟,在這家警察樂隊酒吧工作的他,見過太多這種情緒有些失控的人了。
面對阿部博義的質問,日下治夫其實也是頗為意外,畢竟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問他這種問題。畢竟,之前會議結束以後,他把阿部博義約出來,原本僅僅是想要問他幾個問題,看看是不是符合自己的推測。然而,現在竟然變成了對方來問自己。
阿部博義靜靜的喝著酒,他並沒催促日下治夫,不過從他的那副眼神中可以看來出,他是在等著對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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