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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找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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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房間不算大,中間的一張矮桌就占去了大半的空間,提前一步到來的堂島真吾和大森寬分別背靠著牆壁盤坐在榻榻米上。

進來的安藤富三郎並沒有先開口說話,而是在盤腿坐下以後,在房間略有昏暗的燈光下,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煙銜在嘴裡。坐在一旁的大森寬見狀,立即就拿出打火機給安藤富三郎點燃了香菸。

「真吾,今天真是麻煩你了。」安藤富三郎吐著煙圈,終於是開了口。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說話的同時,堂島真吾把菸灰缸推了過去。

「也是。」安藤富三郎笑了笑,彈了彈菸灰以後接著說道,「不管怎麼說,我們之間也是二十來年的交情了。」

「大哥。你有話就直說吧。只要我能出上一份力的,我絕對不會少半分。」

堂島真吾實在是懶得繼續磨蹭下去了,直接單刀直入的問道,甚至連對安藤富三郎的稱呼都變了。

安藤富三郎笑了笑,沒有開口說半個字,只是對著大森寬抬了抬下巴。

「堂島,你看看這個。」大森寬對著安藤富三郎點了點頭,隨即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塑膠袋,大小和厚度都跟擺在矮桌上的煙盒差不多。

接過這個塑膠袋,堂島真吾打開來—看,裡面是兩板藥丸,正面是透明的,背面則是鋁箔封著,拋開沒有的包裝說明以及生產日期這些,咋一眼看上去,跟那些藥沒有什麼差別。

拿起一板藥丸看了看,不過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門道,因此堂島真吾直接問大森寬:「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你打開來看一看吧。」

「這是?」堂島真吾聞言掰出一顆藥,拿在手中看了看。

看著手中有些晶瑩剔透的藥丸,他想到了什麼,霍然抬起頭盯著大森寬:「甲基苯丙胺?」

「沒錯。」大森寬點了點頭。

自己的猜測得到確定以後,堂島真吾旋即把頭轉向依舊在抽著煙的安藤富三郎。

「大哥,我記得義父說過,我們是不做興奮劑毒品這一塊的吧?」

堂島真吾的語氣是相當的不善,已經近乎於質問了。

「沒錯。義父當初確實是這麼說過。」安藤富三郎並沒有否認,非常直接的點頭承認。

「那麼,大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面對堂島真吾的質問,安藤富三郎把抽到一半的香菸掐滅在菸灰缸里。

「當然是為什麼錢。不然,真吾你覺得我會是為了什麼呢?」

對於如此直白的回答,堂島真吾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要說什麼,可是終究是半個字都沒有說出來,因為這個理由實在是太無敵了,太本質了。

老實說,像安藤富三郎這種高中就開始混社會,畢業以後也不去上大學而是正式成為暴力團的成員,從根本上來說就是為了錢。

而且能夠讓幸田一家的成員支持的他原因也是如此,因為他安藤富三郎能夠賺錢,能夠賺到足夠的錢維持著幸田一家的開支,這樣以來大家自然是服氣的。

只是,對於堂島真吾來說,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安藤富三郎竟然在私下賣興奮劑毒品,這真的是太出人意料了,讓他沉默了半晌。

安藤富三郎看著沉默的堂島真吾笑了笑,拿起煙盒駕輕就熟地倒出一根咬在嘴上,再用火點燃了香菸。

「真吾,知道事務所現在的收入情況嗎?」

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堂島真吾沉默著搖了搖頭。

「很不好,非常不好。」

聽完這話,堂島真吾皺起了眉頭,自從他獨立出去成立銀清會以後,他確實是怎麼來了解幸田一家的情況了,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已經算是「外人」了。只是聽安藤富三郎的語氣以及形容,似乎幸田一家發生了什麼重大變化。

「到底是怎麼回事?」

「時代不一樣了啊。」安藤富三郎長嘆一聲,「這個時代已經不是我們當年了。那個時候,我們可以圍著新宿KOMA劇場進行火拼。可現在呢?現在,別說動槍了,連動刀的事情都少了。」

用了的抽了一口眼,安藤富三郎繼續說了下去:「你再看看我們現在的成員。你知道幸田一家裡面,最年輕的是誰嗎?」

「是誰?」

「小島啊!」

小島?

堂島真吾抬起頭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一個符合的人物,他記得那個叫小島的現在好像也有四十了吧。

「是不是很意外?」

堂島真吾點了點頭,確實是讓他很意外。

「自從暴對法出來以後,我們現在是一年不如一年。當初還能靠著搞房地產建設來賺錢,可是自從經濟泡沫以來,連房地產都不景氣了。」

「可是,川谷和羽賀不是....」堂島真吾提起來兩個月前的例行會議上,因為地皮交易而起衝突的倆人。

「我這個當老大的,難道可以去搶他們的生意嗎?」

面對安藤富三郎的反問,堂島真吾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前面說過,堂島真吾這幫人都是有事業分配的,比如堂島真吾的銀清會,他的主要業務是管理來日本打工的外國人,所以即便幸田一家是他們的上一級,但是也是不可以直接動手強搶的。

「有時候我還真是佩服你啊。我們這些人裡面,也只有你最有眼光啊!」安藤富三郎說著說著,就對堂島真吾鼓了鼓掌。

「大哥,你說笑了。我那個只是小生意而已。」堂島真吾連連擺手。

「小生意?」安藤富三郎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用開玩笑般的語氣說道,「既然是小生意,那麼我們換一換怎麼樣?當大哥的肯定不會讓你吃虧。」

「這個....」堂島真吾也不知道對方是真開玩笑呢還是假開玩笑。

安藤富三郎看著堂島真吾的囧樣,一下子笑出了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開玩笑的,別當真。」

堂島真吾也笑了笑,然後趕緊轉移起話題:「那麼大哥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賣這個啊。」安藤富三郎指了指丟在桌子上的那些藥丸。

「嗯。」

「一年多了吧。」

「一年多?」堂島真吾相當的吃驚,「那麼義父他?」

「嗯。我一開始就跟義父說過,他也沒有反對。」

看到對方點頭承認,堂島真吾的心情更加的複雜,他突然覺得不論是眼前的安藤富三郎還是現在正躺在重症監護室里的幸田誠一,他和他們都已經是有一點陌生了。

這種陌生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好像是從他獨立出來,成立了銀清會開始吧,再把重心放在這一邊以後,和幸田一家那邊除了每月的例行會以外,其他方面的交流便越來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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