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就像月亮一樣(1/2)
當日下治夫一踏出刑事部搜查一課辦公室的時候,一位早就等候在外面的男人阻擋在了他的面前。
「日下課長,有時間嗎?」
「哦,是清水絮你啊。」停下腳步的日下治夫看清楚了攔住他去路的男人,他是朝日新聞社社會部常駐警視廳的記者。
「去那邊聊一聊怎麼樣?」清水絮伸手指了指那間沒人的辦公室。
日下治夫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清水絮,隨後沉默著率先走進了那間辦公室。
「說吧,你想要和我聊什麼?不過,說起來這個時間點你應該是在北澤警察署那邊的搜查本部吧?怎麼還有時間來我這邊?你就不怕因為交不出明天要用的稿子,而被你們那位部長罵嗎?」日下治夫隨便抽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一臉隨意的看著清水絮。
「沒事。實在不行我就換一家報社好了。」清水絮相當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隨後掏出煙盒,先倒出一根煙丟給日下治夫。
日下治夫倒是也不客氣,真論起來他們兩個人也已經認識十來年了,有時候也會互相幫助一下,勉強也算得上是朋友吧。
「我想要問一問,對於今天那位中川管理官在電視節目中的言論,你有什麼看法呢?」
「看法?」日下治夫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在吐出一大口煙後對清水絮說道,「當然是表現的很不錯。展現了我們警察組織的風采。」
聽著對方著語氣中慢慢的嘲諷味道,清水絮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實在是太了解眼前的日下治夫的脾氣性格了,所以在輕聲咳嗽了幾下以後開口說道:「日下,我們兩個人都認識這麼久了,你就別跟我來這一套了吧。」
「怎麼?覺得我話說的不夠多?那要不要我再多說一點?」
「我想要聽實話。」清水絮頓了頓,接著說了下去,「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們這些朝日的人,真的是每次都想要挑我們的錯誤啊!」
「畢竟工作需要嘛。何況,我想日下你也應該不怎麼贊同那位中川管理官的做法吧。」清水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了笑。
「那先把這個收起來吧。」日下治夫對著旁邊的辦公桌動了動下巴。
明白對方意思的清水絮立馬拿起擺在辦公桌上的錄音筆,在將錄音筆關掉以後還特意朝日下治夫展示了一下,以此來表示自己的誠意,隨後又開口強調了一下:「關於這個你完全可以放心,我會想以前那樣,以匿名形式來發表這些評論。」
「一個沉醉在自己的自言自語之中,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住了雙眼的人罷了。」
說完這句話的日下治夫隨手把菸蒂丟在地上,他也不用腳去踩滅,而是輕輕地向後靠在座椅上,翹著雙腿,盯著眼前的清水絮。
被盯著看了一會兒的清水絮立馬就反應了過來,趕緊從放在辦公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遞給日下治夫,隨後又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打火機,想要幫著日下治夫點著煙,不過沒想到對方立即擺了擺手,接著伸手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掏出一個打火機,咔嚓一聲,打火機的火苗躥了出來,隨即點燃了嘴巴里咬著的香菸。
日下治夫非常用力的嘬了一口,一下子就讓香菸滋滋滋的少了三分之一。
「那位中川管理官是因為那些位置吧?」
對於清水絮的詢問,日下治夫略微露出驚訝的神色,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清水絮這人都已經在警視廳的記者俱樂部駐紮了十來年了,說的相對誇張一點,就他對於警視廳內部的了解,要比絕大多數的警視廳警員深入多了。
眼看日下治夫沒有開口接下話來,清水絮稍稍顯得有些失望,不過他很快就打起了精神,接著開口說了下去:「據我所知,這位中川管理官剛從神奈川那邊調過來沒有多久。這次的東京地方檢察廳元檢察長被殺案,應該是他接手的第一個重大案子吧。」
「沒錯,確實是如此。」日下治夫吐出一口煙,確認般的點了點頭。
「而在目前在刑事部中,除了這位新來的中川管理官以外,還有其他總共十一位管理官,也就是整個刑事部裡面,一共有十二位管理官在相互競爭著。而對於調任過來沒多久的中川管理官來說,他在這一場長途跑步比賽中處在最後一位,那麼對於只能看著前面十一位競爭者背影的他來說,他除了必須使用一些特別的辦法,才能夠盡力追上甚至趕超過這十一位競爭對手。當然如果他不是那種想要一心往上走的人還好說,可惜...」
在把話說到這裡以後,清水絮當即選擇閉嘴不再說話,專用用雙眼直視著對面日下治夫。
此時翹著腿,背靠在座椅上的日下治夫略微抬起頭,微微的眯著雙眼與面前的清水絮對視,然後將嘴巴裡面的煙緩緩的吐出來,接著開口,將清水絮沒有說話的話接著說了下去:「可惜,他正好就是那種為了往上爬而可以枉顧整個組織利益的人。」
「這麼看來,他和你有點像哦!」清水絮笑呵呵的開了個玩笑。
「別說這種傻話!」聽到這個小玩笑以後,日下治夫當即厲聲呵斥著,「不要把我跟這種蠢到應該丟進東京灣的蠢蛋相提並論。」
「很蠢嗎?可是我不覺得哦。」
聽到清水絮說出來的不同意見,日下治夫略略挑了挑眉毛說道:「看來你有不同的意見啊。反正也說了這麼久了,我也不在乎多花一點時間,你就說下去吧。」
清水絮稍顯開心的笑了笑,最起碼他所說的話,成功的讓日下治夫願意多留下來一會兒。
「如果單純的來講,這種警視廳的指揮官直接去電視台拋頭露面,參與節目,向罪犯發表聲明的意見自然是非常不可取的。因為這極有可能是會惹怒到罪犯,也極有可能讓出於暴怒中的罪犯進行報復性犯罪的。我沒說錯吧?」
清水絮看著日下治夫,想要得到對方的確認,而日下治夫也並沒有否認,只是沉默著點了點頭,表示清水絮說的沒錯。
「可是,現在的這一件案子可不一樣哦。」
「不一樣在哪裡?」
「雖然你們警視廳不願意過多的向我們這些記者透露情報,而法務省那邊一直以來也不怎麼願意向我們進行說明,但是在看到罪犯發表的那份犯案聲明以後,我們這些人可是對於本次案件的被害者,那位吉田芳男元檢察長可是特意的好好調查了一番。」
清水絮在說道好好調查的時候,特意的加重了語氣,盯著日下治夫臉的他一刻也不願意轉動視線,他想要看了看對方的神情會有何種變化,不過很可惜,日下治夫對於自己的表情管理做的特別到位,他的臉上的神色沒有一絲絲的變化。
「那麼,我想日下你也應該是已經看到過我們這些人的調查成果了吧?」
「當然。」日下治夫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隨後又用有些嘲諷意味的話說到,「你們這些人啊,就像是在潛伏在海中的鯊魚,但凡被你們聞到一絲絲的血腥味,你們這些人就會蜂擁而上,不把獵物吃的一乾二淨就絕對不會罷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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