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眾人的疑惑(2/2)
「前輩,另外一道致命傷就是這裡,這道被兇手用利刃從胸口處直接刺穿肋骨,正中心臟的傷口。」
後藤田正樹也順著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遺體的正面幾乎沒有留白,白色的衣服可以說是全部被染成了血色,雖然說看不清楚胸口的這道傷口狀況如何,但是就這種出血量以及大面積的血跡來說,很有可能是連帶著肺部都破裂了,然後血液直接經由氣管從口腔里噴了出來。
「另外幾處傷口是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和這裡。」河野秀洋又指了指遺體的腹部,左肩,還是兩條手臂和手掌。
「被害人的兩隻手掌部位,全都存在由防禦所造成的複雜形狀創口,特別是這個左手,傷口顯示是相當的深。我們可以想像,被害人極有可能是在抵抗兇手行兇的過程中,使用左手用力的握住了兇手所持的兇器刃部。然而由於兇手用力的撤回了兇器,從而致使被害者的左手上留下了這類傷痕。不過由此可以推測,被害者可能是左撇子。」
在河野秀洋解釋的時候,後藤田正樹又看了看被害人遺體正面的其他幾處傷口,尤其是被切割開來的左肩的傷口,雖然說上面隨同被切割開的衣服也被鮮血染紅了,但是他隱隱約約看到衣服下面的皮膚表面似乎是有著紋身的痕跡。
難道死者還是哪個暴力團體的成員?
一想到的此處,後藤田正樹下意識的就想要開口,不過隨即又閉緊了嘴巴,當然這不是他有多老實,而他認為,這麼顯而易見的細節,按照河野秀洋以往的作風是絕對不可能輕易的放過去的。
所以,選擇閉嘴的他轉而抬起頭來,轉動著腦袋打量著四周。這時候他才發現,就在遺體的周圍,除了遺體身下的木地板,其他的像是牆壁上,天花板上這些地方上面,到處都是血液四下飛濺的痕跡,甚至可以說,遺體的四面八方全部都有飛濺的血跡。
這讓後藤田正樹下意識的摸了摸耳朵和脖子,因為他的耳朵後面和脖子處都起了雞皮疙瘩,當然不是因為天氣冷。
「所以我們的初步判斷就是,被害人很有可能是在兇手入室行竊或者作案的時候,他聽到響動走了下來,從而導致兇手使用兇器對他進行襲擊,雖然被害人經過抵抗,但是最終還是不敵,被兇手當場殺害。」
河野秀洋解釋的話還在不停地傳入後藤田正樹的耳朵中,但是他觀察著四周的他莫名的覺得這個現場似乎是哪裡有問題。
但是如果讓他來說具體是哪裡有問題,他也說不上來。
就在後藤田正樹還在愣神的時候,河野秀洋帶領著堂島晉一又回到了外面的店鋪中。
「前輩你看這裡。店鋪的這道玻璃移動門,是被兇手使用玻璃切割器打開的。」
回過神來的後藤田正樹趕緊走了過去,看了一眼那道玻璃移動門,果然如他所說,上面一塊差不多拳頭大小的玻璃被人為的切割了下來,留下的這個大洞正好可以用來打開裡面的鎖。
「不過兇手怎麼不動這些東西?」堂島晉一伸出手指了指四周,這家松本之界3號店是一家二手物品商店,擺在貨架上的那些商品中,還是有一點值錢的東西的,但是從現場看卻是意外的正常,兇手竟然什麼東西也沒有拿。
不過,河野秀洋隨即就給出了答案。
「因為兇手就是奔著保險柜來的。」河野秀洋帶著他們兩個人來到了一張辦公桌的後方角落,被兩個柜子圍著的角落裡面藏著一個小型的防火保險柜,這種保險柜一般不會有人放多少財物,平時這種商家也只是用來放一些零碎的。
所以,堂島晉一當即就提出了疑問:「河野,按照你這麼解釋的話,這個現場的情況就有點奇怪了。」
「這個願聞其詳。」河野秀洋搓了搓手,臉色恭敬的看向堂島晉一。
「首先,這只是一家普通的二手物品商店,雖然我不知道這家商店的營收如何,但是從現場來看,我覺得應該不是非常好的那種。」
「前輩您說的沒錯,我們找到了這家商店的帳本,就是很普通的二手物品商店。」
「既然如此,那位兇手為什麼要如此的大動干戈呢?又是準備玻璃切割器,又是準備撬棍來破開這個保險柜。甚至還不惜對被害人痛下殺手呢?」
「您說的沒錯,這也正是我們感到奇怪的地方。按正常的道理來講,像這種店鋪確實是沒有多少錢的。而且也確實如您所說的,如果只是單純的入室行竊的話,也不至於要這麼下殺手,畢竟殺人的性質和單純的行竊那有是天差地別,我覺得兇手也不可能不知道二者的差別。」
「後藤田,你怎麼看?」
冷不防的被堂島晉一問道,後藤田正樹先是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我也是覺得有些奇怪。」後藤田正樹先是附和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河野秀洋。「河野,被害人遺體上的紋身你看到了嗎?」
「第一時間就看到了。」
「那麼你有查明被害人的身份嗎?」
「一早就派人去查了,但是還沒有消息。」
「沒有消息?那麼就是還沒有查明咯?你這辦事效率也太慢了吧。」
「哪有這麼快!」被刺了一句的河野秀洋沉下臉。
「好好說話!」眼見兩個人可能有吵起來的跡象,堂島晉一第一時間出面緩解。
「我有一個不成熟的猜測。」後藤田正樹頓了頓,接著說了下去,「死者他有沒有可能有另外一種身份。」
「另外一種身份?你的意思是?」
「從兇手一系列行動來看,他絕對是早有預謀的。這說明,兇手肯定是知道這個保險箱裡藏著大筆的現金或者是其他值錢的東西。那麼既然如此,而且被害人的身上又有紋身,我想有沒有可能他除了經營這家二手品商店以外,是不是還有別的其他的業務。比如說銷贓之類的?」
也別怪後藤田正樹多想,畢竟在日本這個社會,如果一個人的身上有紋身,那麼往往就意味著這個人有可能是暴力團的一份子。
既然是暴力團的一份子,那麼會做哪些事情,那就顯而易見了。
「你的猜測也有一定的道理。」堂島晉一摩挲著鬍子雜亂的下巴,「不過,我看咱們暫時也別猜了。河野,你現在帶我去發現松村的地方吧。我對於這個孩子會在這個地方,而且還是受害人這事,覺得有些不解。」
「發現她的地方在樓上的客廳,請您跟我來。」
河野秀洋在前面帶路,堂島晉一跟在後面,後藤田正樹走在最後,三個人小心翼翼的通過遺體所在的樓梯口,朝著二樓走去。
不過在踩著樓梯往上走的時候,後藤田正樹不由得往後看了一眼,看著那具正在被鑑定課職員往袋子裡裝的遺體,他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