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2/2)
「誰說不是呢?」
「不過戶村主任應該很生氣吧畢竟自己的工作被人搶走了,而且解剖指數也少了一個。」
「這可不一定。戶村主任可是一直在說想要放假休息,說不定他正好接著這個理由好好休息一下,去釣釣魚什麼的。」
並肩而行的後藤田正樹和河野秀洋邊走邊聊,在特意去警視廳本部大樓樓下的咖啡館買了咖啡以後,才轉而抵達了地下停車場。
「對了,你之前去哪裡了?我到處找也沒找到你,打你的電話你也沒有接。嚇到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情了。」坐上車的河野秀洋隨口問了一句。
「啊?哦哦哦!你說這個啊。太累了,所以我就抽空去休息,所以,電話我可能沒看到吧。」正在系安全帶的後藤田正樹下意識的停頓了一下,不過在立刻就恢復了正常以後,當即找了一個理由。
「你倒是會擠時間。」
眼看河野秀洋也只是隨口提了一句,並沒有要再繼續追問下去的意思,後藤田正樹暗自鬆了一口氣。
「你可坐好了,我要超車了。」
在行駛出了停車場以後,後藤田正樹將車掛入低擋速,同時重重的踩下油門,橡膠輪胎在水泥路面上留下了兩個深深的驚嘆號。
「你這傢伙還真是...」河野秀洋暗自搖了搖頭,不過對於趕時間的他來說,他並沒有阻止後藤田正樹,反而伸手打開了警燈。
法醫教室距離警視廳本部挺遠的,不過在後藤田正樹的駕駛之下,四十分鐘的路程被縮短到了三十分鐘以內,所以下車的時候河野秀洋還誇了他幾句。
而對於後藤田正樹來說,當他注意到河野秀洋並沒有再提到他之前不見的那段時間以後,在把提著心徹底放下的同時,嬉皮笑臉的回覆了幾句。
「後藤田警視,河野警部。」留守在法醫學院這邊的警員在第一時間就行禮問好。
「帶我們去法醫學院處理遺體的地方吧吧。」河野秀洋也不說廢話,直接進入了工作狀態。
「是。」警員立即在前門帶路。
「嘶!」
在這間教室的門被打開的一瞬間,一股寒氣夾雜著福馬林的臭味撲面而來,後藤田正樹在倒退了兩步的同時,狠狠地吸了幾口外面的新鮮空氣。
即便是在這個季節,法醫學院的教室依舊是沒有暖氣之類的設備。這是因為處理的全是各種各樣的遺體,所以教室裡面的溫度必須長時間保持在五度以下,當然也不是非常冷的那種,但是配合上那刺鼻又嗆人的福馬林的氣味,那可真的是讓人難以適應了。
進入法醫學院的教室以後,後藤田正樹第一時間穿上了白大褂,以便防止身上穿著的西裝沾染上這邊的氣味,隨後又伸手接過警員遞過來的口罩,再戴上以後,儘管仍舊有那麼一點福馬林的氣味鑽入鼻子內,但是也算是好的多了。
等到做完這一切以後,後藤田正樹才有這個閒心開始打量起這個法醫學院的教室。
這個教室的面積不算小,但是天花板卻很低,而且又由於還吊著更低的日光燈,這就給了人一種有些難受的壓迫感。雖然全部共八盞日光燈照得室內通亮,但那種青白的燈光讓室內更顯寒氣森森
偌大的教室中間擺著四台表面為不鏽鋼製的解剖台,其中三台解剖台都是空蕩蕩的,只有最裡面的那台解剖台擺著一具已經被開膛破肚的遺體。
「那位法醫教授呢?」掃視了一圈,河野秀洋有些奇怪的問道。
「渡邊教授!」警員左右看了看,然後高喊了一聲。
「還有什麼事情啊?」
被解剖台遮擋住的角落裡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隨即一位捧著拉麵大碗的老人正瞪向後藤田正樹這邊。
儘管這位渡邊教授已經是一頭白髮,那張臉也像是發皺的橘子皮,但是他那雙如猛禽般銳利的雙眼,還是給後藤田正樹一種能夠看穿一切的感覺。
當然,在走進以後,後藤田正樹下意思的抽動幾下臉頰,然後將雙手被在身後,用力的捏成拳頭。
因為在他們面前的這位渡邊教授正若無旁人的吃著拉麵,後藤田正樹瞥了幾眼,好像吃的還是豚骨拉麵。
這的是跟戶村主任有的一比!
當把視線轉到那具被解剖的鮮血淋漓的遺體上的時候,後藤田正樹在心裏面嘟囔了一句。
「哦,警視廳過來的對吧?你們送來的遺體已經解剖完了,你們是要報告還是讓我跟你們解釋一下」渡邊教授直接將大碗放在另一邊空著的解剖台上面,然後隨手摸了一把滿是油漬的嘴巴。
「這個,如果能由渡邊教授給我們進行解說的話,那真的是再好不過了。」河野秀洋把姿態放的很低,畢竟眼前這位將白髮全部往後梳的老人,可是不好得罪的。
「那行吧。」渡邊教授隨意的點了點頭,隨後開口說道。「也不知道你們警視廳是怎麼想的,就這麼簡單的一具遺體還要送到我這邊來,難道你們的那位戶村已經退休了嗎?」
「戶村主任他有其他的任務在身上,所以就麻煩渡邊教授您了。」後藤田正樹臉色自然的瞎扯了一句。
「屍體的死因挺簡單的,沒有中毒,也沒有致命傷,就是死於失血過多。」
「渡邊主任,您能夠詳細的說一下嗎?」河野秀洋在一旁陪笑道。
「你不需要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正常一點。你不用擔心,我會把我知道的都詳細的說出來,這是我的工作。」渡邊教授斜了河野秀洋一眼。
面對這種拍馬屁卻不小心拍到了馬蹄子上的情形,河野秀洋也不得不尷尬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