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2/2)
「菅原兄長的司法解剖報告出來了嗎?」
堂島真吾對後藤田正樹的那番話並沒有什麼表示,反而是問起了其他的事情。
這讓後藤田正樹有些措不及防,不由得發愣了幾秒鐘。
不過,在很快回過神來以後,後藤田正樹雖然不明白堂島真吾的用意,但是還是如實的將菅原昌三的司法解剖報告告訴對方:「中彈兩顆,口徑是22毫米,兩處槍傷分別是左胸口以及脖子,都是近距離的槍傷,其中脖子這邊是致命傷,根據鑑證課那邊的檢測報告,脖子那一處的有槍口壓痕,還有火藥燒灼的痕跡。所以根據鑑證課那邊的看法,被害者菅原昌三是被人在近距離的開槍集中了左胸口以後,又被人用用槍口壓著脖子,隨後被兇手直接一槍擊穿了脖子,瞬間死亡。可以說,兇手的作案手法相當的粗暴。」
後藤田正樹在說這話的同時,由眼角的餘光注視著堂島真吾的表情,他發現自己沒說一句話,堂島真吾的臉上就會加重一絲痛苦的神色,同時他他那緊握成拳的雙手也會握的更緊。
發現了這些情況以後,原本不打算在說下去的後藤田正樹瞬間改變的心中的想法,他決定繼續將司法解剖報告中的一些細節說下去,他還想要看一看坐在對面的堂島真吾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還有一件事情,被害者菅原昌三的兩邊的臉頰都是有淤青的,是非常明顯的在死前造成的,雖然不是非常的嚴重,但是也足以說明,你的這位菅原昌三兄長,他在還活著的時候就挨了打。就像是這樣!」
後藤田正樹再說這話的時候,抬起雙手虛空緊握,就像是自己的面前有一個人,而他直接扯住了對方的領口一樣,接著先是用左手擊打出一拳,隨即有用右手擊打出一拳。
「那麼兇手呢?應該已經確定了吧。」堂島真吾壓低了聲音,似乎是在壓抑著即將要爆發的情緒。
「抽根煙,沒有問題吧?」
剛一坐下,堂島真吾就從兜里掏出煙盒,倒出一根煙叼在嘴巴里。
「哦。你隨意吧。」
對此,後藤田正樹聳了聳肩膀,隨後伸手將擺在桌角的玻璃菸灰缸推向堂島真吾。
「謝了。」
堂島真吾隨口說了一句,然後給自己點上火,深深地吸一口,隨後再緩緩地吐出來,陽光透過玻璃窗打在了青白色的煙上,以至於讓整個房間都顯得有些霧蒙蒙的。
眼看坐在對面的堂島真吾只是自顧自的抽著煙,並沒有想要開口說話的意思,後藤田正樹在心裡暗笑了一下,然後往他自己面前的玻璃酒杯中倒滿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我昨天晚上答應了義父的提出來的要求,幸田一家的這塊大匾會有我來接下。」
堂島真吾用指尖輕輕地磕了一下過濾嘴的分界處,菸灰瞬間就被震到空中,隨即留下紅光明滅的火點,同時他也將這個消息從充滿著煙霧的嘴裡吐露了出來。
正拿著啤酒瓶往玻璃酒杯中的後藤田正樹在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以後,相當明顯的停頓了一下,畢竟不論怎麼說,這個消息也確實是讓他感到頗為震驚,不過這份震驚很快也就散去了,因為對於後藤田正樹來說,既然對方肯告訴他這個消息,那麼最起碼今天應該還是有的談的。
在想明白這些事情以後,後藤田正樹又給自己倒滿一杯啤酒,隨即一口喝乾,工作時間內可以隨意喝酒的機會可不多,無論如何都應該要好好把握。
「什麼時候?」在問著話的同時,後藤田正樹也給堂島真吾面前的玻璃酒杯中倒酒。
「新年的第一天。」堂島真吾把還在燃燒著的菸頭捻熄在玻璃菸灰缸中,隨即拿起已經倒滿了酒的玻璃酒杯,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喝下去,而是舉起來向著後藤田正樹示意。
對於這種情況,後藤田正樹自然是知道對方的意思的,他在給面前的玻璃酒杯倒滿酒以後,拿起來玻璃酒杯和堂島真吾碰了一下,隨即一飲而盡。
「新年的第一天就會舉行襲名盃,雖然對於這件事情,義父還沒有大發請柬,不過他已經提前通知了一些老朋友了。到時候會有義父的義兄弟,同時也是幸田一家的顧問,山崎次亮叔父來出任媒妁人,由他來主持襲名盃。」
儘管後藤田正樹不太清楚堂島真吾為何會將這件事情說的這麼清楚,但是他依舊是相當認真的聽著堂島真吾所說的每一句話,同時也是相當仔細的斟酌著堂島真吾所說的每一句話,不敢漏掉其中任何一絲隱晦的含意。
儘管對於後藤田正樹來說,他仍舊是不太明白堂島真吾今天請他過來的意思,但是到目前為止,後藤田正樹的直覺正在提示他,堂島真吾今天絕對會有相當重要的事情,甚至有可能會是讓人感到極度驚嚇的那一種事情。
「打擾了。」
正在堂島真吾絮絮叨叨不停地說著時候,包間的門被敲響,隨之而來的是服務員的說話聲。
「進來吧。」後藤田正樹看了一眼手錶,他想起來現在是上菜的時間的。
而坐在後藤田正樹的堂島真吾也隨即緊閉上了嘴巴,只是重新叼起一根,點上火,將自己的臉隱藏在了青白色的煙霧中。
服務員送上生魚片,盤內盛著剔透的比目魚、泛著淡淡烏光的新鮮墨魚、油脂厚實的青甘鰺及色澤紅艷的鮪魚。
「後藤田先生,您點的菜都上齊了,如果還有什麼需要,請按您手邊的呼叫鈕。」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後藤田正樹揮了揮手,示意服務員趕緊離開包間。
對於後藤田正樹有些粗暴的態度,服務員的態度沒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