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島上的隱秘(1/2)
一顆小石子扔進大海,只會在海面上形成一絲漣漪,然後很快就會變成原樣,那天的不良少年事件就像這種情況一樣。
雖然後藤田正樹在第二天特地去他們的學校了解情況,不過那伙不良少年像是被他那天嚇到了,老老實實上學不說,甚至連抽菸這種事情都不再發生,當然也可能是他們換了一個更隱蔽的地方,只不過這已經不歸後藤田正樹管轄了。
接下來的日子就又回到了原點。
時間來到五月初,在志賀島陶器祭上維持了一天秩序的後藤田正樹回到了駐在所,帶著一身臭汗,以及一身的腰酸背痛。
就在他打算脫了衣服去浴室沖個澡的時候,駐在所的門被敲響了。
「不好意思,看來我打擾到後藤田警官了。」一位駕著一副圓框金絲眼鏡的男人帶著歉意說道。
「沒有的事。」後藤田正樹連忙擺了擺手,然後把人請了進來,「不知道鮎川會長有什麼事情?難道島上出了什麼事情?」
這位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名叫鮎川秀隆,是志賀島上的治安自治會會長,同時也是一家建築公司的社長。
鮎川秀隆先是把兩手提著的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後擦了擦額頭的汗開口說道:「我是來感謝警官你的,今天的陶器祭真是麻煩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至於這些東西你就拿回去吧,按照警察紀律是不能收的。」
「這都是些陶器祭上剩下的食物,警官你不參加我們的聚餐,大家就托我送過來了,我想這應該不會違反你們警察的紀律吧。」
後藤田正樹看了看那幾個已經被鮎川秀隆打開的食盒,確實如他所言,都是些今天陶器祭上用來聚餐的食物,所以也就不再推辭,道了聲謝以後就收了下。
「鮎川會長要是不嫌棄的話,就留下來一起吃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向你請教一下。」
「那我就叨擾了。」鮎川秀隆笑了笑也不推辭,直接拉過椅子坐下,順手還開了瓶帶來的酒。
等後藤田正樹洗完臉出來,看到桌上擺著的兩個杯子已經被倒滿了酒,看了看牆上的時鐘,發覺已經快七點了,理論上的下班時間了,所以也就沒有說什麼。
「後藤田警官你竟然是從東大畢業的?」酒過三巡,邊吃邊聊中的鮎川秀隆有些意外的看著後藤田正樹。
事實上,這種疑問已經不是後藤田正樹第一次聽到了,只不過有的是好奇有的是嘲諷而已。
不過這話說回來,無論是出於哪一種的心理,來問上這麼一句都是合情合理甚至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高級官僚大多數出自東大這在RB社會上已經是共識了,實際上這也是事實。比如在RB赫赫有名的國家一類甲級公務員考試,但凡能通過這個考試的成為國家公務員的人,只要不出意外,基本能夠穩穩的坐上高級官僚的座位,而東大在這個考試中是占了絕對的優勢,通過這個考試的人一共有129位,東大出身的就有94位,其中東大法學部出身的有58位。
所以東大法學部畢業當警察的不稀奇,畢竟警察官僚中大批都是東大畢業,但是東大出身卻被派遣到這種邊緣小島的駐在所那就很稀奇了。
如果是幾年前,後藤田正樹大概會沉默不語,不過到了現在,他倒是不會如此了,一口把杯中的酒喝下,又給自己倒滿,然後笑著搖了搖頭:「就像在學校里讀書一樣,總會有成績墊底的人啊。」
「原來如此。」鮎川秀隆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他知道後藤田正樹沒把話說完,但是他也不好再問下去。
「說起來酒井哲明這個人,鮎川會長你認識嗎?」後藤田正樹把今天留下鮎川秀隆的目的說了出來。
鮎川秀隆咬著甜醋紅薑片,隨口說道:「哲明啊,算是從小認識的了,不過後藤田警官你為什麼會提起他?他都走了一年多了。」
「說起來鮎川會長你別見笑,我這個人有個不好的習慣,就是習慣對一些細微的地方感興趣。」後藤田正樹給鮎川秀隆倒上酒,接著慢悠悠的說了下去。
「那天酒井拓海那事結束以後,我去找與田前輩聊天,然後得知了酒井哲明已經去世一年多的訊息,雖然說像他這種非自然死亡的情況在RB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但是在志賀島這地方就有點顯眼了。」
鮎川秀隆低著頭沒有說什麼,只是不停的把玩著酒杯,似乎要把酒杯玩出一朵花來。
「後來我抽出時間特地去東區警察署跑了一趟,專門找人要來了卷宗,這細看之下真是讓我大吃一驚。」
後藤田正樹清了清嗓子,喝了口酒以後接著說了下去。
「那份卷宗確實是一點問題都沒有,裡面的司法解剖報告證明了酒井哲明體內的酒精濃度過高,同時也證明了他的身體沒有外傷,也不是在死後被人拋屍到還中的。」
「而且卷宗之中還附有距離當時酒井哲明失足落海不遠處的監控探頭錄下的全過程,這些全部都可以證明酒井哲明完全就是喝醉了以後不小心落入海中淹死的。」
「那既然如此,後藤田警官你又為什麼要大吃一驚呢?難道這些證據都是偽造的?」鮎川秀隆舉起倒滿了酒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當然不是偽造的。」後藤田正樹搖了搖頭,「讓我吃驚的地方在於酒井哲明生前買的那份人身意外保險。」
「據我所知,酒井哲明最早的職業是長途貨運司機吧?」
「確實是,他那個時候給市裡的運輸公司幹活。」鮎川秀隆點頭確認。
「那麼他為什麼會選擇辭職?為什麼又去了島田漁業呢?」
「這個.....」鮎川秀隆一臉的糾結。
「今天這裡只有你和我兩個人,希望鮎川會長能為我解惑。」後藤田正樹很鄭重的給他倒上一杯酒。
「不知道後藤田警部你知不知道井上肇一呢?」
後藤田正樹閉著眼睛思索一下,然後開口說道:「現任眾議院議員,財務大臣輔佐官那位?」
「正是他。」
「茂那個傢伙年輕的時候是給井上議員的父親,井上賓實先生開車的。」
鮎川秀隆口中的茂自然是島田茂,後藤田正樹也知道井上賓實這位前福島縣議會議員,實際上不止井上父子倆,井上家三代都是福島縣的縣議會議員,等到了井上肇一這一代成功上洛,成為了眾議院議員。
不過島田茂竟然給井上賓實當過司機,這是讓後藤田正樹沒有想到的,實際上他連查都沒有查到。
鮎川秀隆也不管後藤田正樹如何,接著上面的話說著下去:「後來茂的父親因病去世以後,他回來繼承了島田漁業。其實一開始我們志賀島上還有好幾家漁業的,但是茂在接手島田漁業以後越做越大,把其他幾家漁業都給兼併的。」
「因為和井上家的關係?」
鮎川秀隆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什麼話也沒有說,不過後藤田正樹知道他這是默認了。
政客的司機靠著政客把生意做大,這事其實在RB社會上很正常的存在,雖然說大家都會抱怨,但是實際上也就是抱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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