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張寒三戰東清國(2/2)
並不是他感覺自己吃虧了,而是他感覺自己有點對不起東學長。
事先已經講好的,全力以赴對決,結果他卻……
即便張寒這麼做的動機,真的是為了自己的學長好。但這個為了他好,恰恰是世界上最蠻不講理,最傷人心的話。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自己有什麼權利,打著為別人好的名義,違背自己之前的承諾。
現在有機會彌補,張寒感覺自己責無旁貸。
這個時候的張寒,感覺自己熱血沸騰。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投球了。
高島禮看到兩人的狀態以後,也沒有開口阻止。
上一次的時候,東清國完全被打懵了,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他鑽了牛角尖。
面對張寒的投球,這個已經加入了職業球隊並且獲得出場名額的選手,竟然發現自己連想要碰到球都做不到。
巨大的心理落差下,東清國完全懵了。
考慮到他剛剛進入職業球隊,剛剛得到他們監督的信任。
片岡監督和高島禮,當然不能讓東清國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可是現在,東清國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而且他在職業球隊裡,混的也是風生水起。
上一次的打擊,並沒有能夠擊潰這個怪物,反而讓他越挫越勇。
已經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高島禮認為再來一次,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還不如就讓這兩個選手,放開手腳好好對決一次。
沒有人阻止,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張寒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輕鬆的不得了。
他將白色的棒球抓在手裡,手指牢牢的扣在縫線上面,準備出手投球。
打擊區上的東清國,擺出最正統的等待打擊姿勢,站在那裡嚴陣以待。
看起來只要棒球飛過去,不管落在好球帶的哪個位置,他都能夠打得出去。
旁觀對決的一年級投手澤村,一臉八卦的跟降谷曉說道。
「別以為只有你的球速快,寒桑的投球速度,可是全國第一人,你好好看清楚了。」
降谷曉頗為嫌棄的皺了皺眉。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真的不希望跟這個聒噪的蒼蠅待在一起。
「開始了!」
有人暗暗的嘀咕了一句。
成為一個優秀的打者,這個人對於投手什麼時候把球投出來,有著非常強的感應力。
就好像現在,他就感覺到投手丘上的張寒,要全力出手了。
打擊區上的東清國,下意識的捏緊了自己手中的球棒。
張寒並不是一個無聲無息的投手,他在投球的時候,動作和氣勢都非常的強勁。
就連旁觀比賽的小夥伴,都能夠感應的出來,他打算什麼時候投球?
更不用說,現如今正在跟張寒對決的東清國了。
東清國的感應,更加的直觀和明顯。
他感覺,就好像有一頭猛獸,在衝著自己撲過來,讓他克制不住的,想要將手中的球棒,揮舞出去。
但是東清國,最終忍住了出手的衝動。
他知道,這只是自己潛意識裡的想法,如果真的這麼慌裡慌張的把球棒打出去,別說是碰到球了,連影子都不可能碰得到。
他必須要沉著,必須要冷靜的等著棒球飛過來。
等到棒球飛過來以後,才是他出手的時機。才是他乾淨利落,把球打出去的好時候。
現在這個時間點,還早了一點。
投手丘上的張寒,整個投球的動作就好像車輪一樣,以身體的腰部為中心,整個人就那麼全力以赴的滾了出去。
這樣的姿勢很彆扭,也並不美觀。
但是張寒卻必須這麼做。
想以他現在的身高和力量,投出全國第一的球速,幾乎是不可能的。
在高中里,身高超過張寒,力量跟他不相上下,甚至強過他的人,不是沒有。
但是能夠投出逼近160公里球速的,自始至終只有他一個,根本就沒有其他的人可以挑戰。
他是獨一份的,獨一無二的。
而張寒之所以能夠做到這一點,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他在投球的過程中,將自己整個身體的重量,全都壓在了棒球上,兩根手指就好像扣動的扳機。
他將力量集中在了一點,他將自身的揮臂幅度舒展到了最大,用最流暢的姿勢,投出了最棒的一球。
強大的爆發力下,棒球就好像被打出去的炮彈一樣,威力驚人,速度飛快……
「咻!」
白色的小球,就好像一道耀眼的白光,從張寒的手裡飛出來,徑直飛向小野宏張開的手套。
站在打擊區上的東清國,咧著嘴,咬緊牙關。
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飛來的棒球上,沒有一絲一毫要離開的意思。
棒球的軌跡,他看得清清楚楚,棒球飛行的路線,他看的明明白白。
但是他卻沒有對這一球出手。
不是東清國不想,而是他壓根就做不到。
等看清楚了球路,再揮棒把球打出去……
即便這個時候站在打擊區上的男人是東清國,也壓根不可能做得到。
所以東清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顆白色的棒球,從他眼前飛過去,落進小野宏張開的手套里。
「啪!」
「好球!」
張寒的投球,三年級的替補捕手宮內,根本接不住。
除了御幸和克里斯之外,現在球隊裡只有小野宏,能夠勉強接下來。
兩人都是松方少棒畢業的,平時一塊訓練的時候比較多。小野宏一開始也沒有辦法接住球,但小伙子很有骨氣,一直堅持陪張寒練習,哪怕被球砸中也在所不惜。
前後也就是半年左右,等到今年五月份的時候,他基本上就已經能夠接住張寒八九成的投球了。
「有誰拿測速器了?」
「你是真傻,看到寒桑準備上場我就拿過來了。」
「球速是多少?」
旁觀比賽的小夥伴,一個個興奮的討論著測速器上的數字。
正在對決的兩個人,對於發生的這一切,好像一丁點兒都不介意。
他們已經展開了第二次的交手。
一模一樣的投球,一模一樣的球速。
被張寒投出來的球,就好像一道耀眼奪目的白光,眼瞅著又要從東清國的面前飛過去。
「當我這裡是你家的後花園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有了看第一球的經驗,等到面對第二球的時候,東清國已經想出了戰鬥的辦法。
他不能等棒球完全飛過來,然後再打擊。
他必須提前出手,算準了節奏和時機,果斷把飛來的棒球打出去才可以。
就像現在!
「轟!」
在棒球馬上完穿過去的時候,一根球棒突然冒了出來,硬生生的把棒球打飛出去。
「逮到了!」
東清國,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一個月以前,他在跟張寒交手的過程中,真的感覺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那種絕望感,是足以摧毀一個人的。
好在,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鍛鍊,尤其是在職業賽場上的鍛鍊。
見識了各種各樣的職業投手,再加上160公里投球機的磨練。
他終於追上了這一球,可以自信滿滿的,把飛過來的這一球,給狠狠的打飛出去。
「乒!」
球棒結結實實的打在棒球上,並把棒球高高的打飛了出去。
棒球真的飛得非常高,以至於所有的人都必須高高的昂起頭,把頭昂到七十度以上。
才能夠看到那一球,在太陽的照射下,落了下來。
「棒球落下來了!」
「可惜沒有野手,不然的話……」
有小夥伴發出這樣的感慨。
不過這感慨沒有堅持多久,就被掌聲給淹沒掉了。
投手丘上的張寒,往後退了幾步,他高高的揚起手裡的手套,不費吹灰之力的把掉下來的棒球,給接到了自己的手套里。
「啪!」
「一出局了,學長。」
東清國想的很完美,打的也很不錯。
只是這一球,他並沒有拿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那麼快的球速,自然也帶著強勁的尾勁。即便張寒不是以投球尾勁出名的,可是他的球,也不是碰到了,就一定能夠打得出去。」
克里斯由衷的感慨道。
雖然說以丹波為首的投手陣,變得越來越可靠。尤其是兩個一年級的新人,給了青道高中棒球隊其他選手們,很大的驚喜。
但真要說到足以讓青道高中棒球隊所有的小夥伴安心。
還是這個一次都沒有上過場的青道王牌,更加可靠一些。
「你是在可憐我嗎?」
東清國的眼睛裡,壓抑著憤怒。
「我記得,你不是只會投這種普通的直球吧?」
「抱歉,我也很久沒有上投手丘投球了,總要用最熟悉的球路,熟悉一下手感。」
張寒笑著說道。
相比於一個月之前,他這個時候跟東清國的交手,明顯要過癮的多。
張寒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不停的奔流著。
讓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繼續下去。
東清國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那就繼續吧!還以為你這小子一個月沒投球,水平退步了呢。」
旁觀對決的其他小夥伴,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都是不敢置信的模樣。
合著這兩位,還沒有動真格的?
這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