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巧合拍(下)(1/2)
朝暉感覺自己懂了,可越懂越覺得心慌,他吸了口氣:「導師您的意思是,把那兩個含光傭兵也扯下水?可,可他們現在大概率已經找不到『半張臉』,卻很可能找到我們!」
其實朝暉想的是:導師您老人家藏在泰玉的殼子裡,和他們勾肩搭背,好得和穿一條褲子似的。等他們循著線索找過來的時候,我們這些亮在明處的,可怎麼辦?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那兩位含光傭兵是天人級別的高手,是能在星空戰場中披堅執銳,橫衝直撞的強者,如今教團卻正在最虛弱階段,無論如何是抗不過的。
不過,慌亂中他想到泰玉,忽又怔了下,若有所思。
百蕉就笑:「看來你是明白了,目前對那兩個人而言,我們說的話,和泰玉說的話,是不一樣的,他們關注的重點也會有差別。現在就要研究一下,如何讓那層『薄殼』按照我們的思路,和他們交流……」
朝暉心神微松,但很快又有疑慮:現在的泰玉,真是「薄殼」嗎?
百蕉導師的說法,是不是有些過於理想化?
「這是威脅,一個老手的威脅,說給我們聽呢!」
同樣的城市裡,不同的位置,圍繞同類話題,不同的人在討論。前後相繼,貌似合拍,卻是波譎雲詭,互相設計。
「半張臉」對面,佩戴金屬面甲的同伴發出感慨,很是讚賞:「這個百蕉,不清楚我們的手段,卻能敏銳察覺到一些端倪,基本確定他所在的『生態位』,反過來用兩個含光傭兵來威脅……很懂得利用資源,也確實很老辣。」
「半張臉」不太喜歡這種氛圍,他曾以為,這是一場碾壓局,他只需要耐心等待,接收勝利果實就可以了,哪想到泰玉那個「殼子人」,也能折騰出種種意外,惹得百蕉警覺,並持續施展手段。
他忍不住就唱了個反調:「可這樣就很麻煩了,雖因同為天淵遺民的緣故,我和義鴉他們接上了頭,可這點關係,實不足以避免他們的疑心……尤其是有『梁廬內宇宙』這個元素。」
他有句話沒有說出口:組織尊崇的「模糊」,可以用來應付義鴉和屠前麼?如果他們真的找過來,是否還要繼續「模糊」下去?
這樣一想,那貌似隨性的「模糊」,也只是高高在上的超然位置帶來的,是某種理想化的追求,卻絕不是什麼「萬靈藥」。只一個百蕉,那個重煥新生的老頭,便以驚人的敏銳,給他們出了一個難題。
「半張臉」對百蕉再生殺心——若是由他作主,必然會抓住現在的絕對優勢期,強行抹去一切變數。
可身邊多了一個同伴,這樣的手段,就不容易使出來了。
同伴似乎是在面甲後沉吟:「若如我們之前的猜測,是『覺者』對『泰玉』進行了某種滲透,裡面包含天淵帝國、含光星系的信息並不奇怪。但有一點,那種針對兩個含光傭兵『善意』……嗯,這種『傾向性』,從何而來?」
「半張臉」從沒有考慮過這種問題,愣了下才問:「『覺者』會有傾向性嗎?」
「可能會有。但在當年成為『覺者』,首先是對那個極端環境的不滿,所以便是有『傾向性』,大概率也是負面的,這種『善意』由何而來?」
同伴提出的問題,「半張臉」無法解答,隨即又覺得,這也是「模糊」不過去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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