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醉夜鴉(上)(1/2)
人防通道自帶混響,對音色什麼的很寬容,所以女子過於放飛的歌聲,聽上去感覺也挺好,哪怕與第二段的主歌不怎麼搭調:
「有過懷疑,太悲傷的消息,是摧毀靈感的鞭子;翻開筆記,看舊日曲調,辛苦拼接碎片記憶。我聽聞,過去你怎樣經歷,請允許我在街邊講述;陪伴挽臂走過的戀人,傾聽故事,哪怕換來困惑的笑語……」
這份脫節感,到副歌二度到來的時候,才恢復正常:
「停下的是我,走遠的是你……」
歌聲中,泰玉是出神的。
是他本人要停下的嗎?莫名的怔忡全無來由,只覺得思維和情緒好生模糊,他就這樣站在旁邊,缺乏明確的指向,只靜靜地聽這首歌,看是否能梳理出一些別的東西。
女子已經將副歌重複了兩遍,嗓音和情緒越發奔放:
「夜鴉啊,向天空吶喊,不算是困難的事;
「我仍然停留在這裡,一遍遍重複著那個消息。
「藍色的星星,走遠的藍色的星星,聽清楚我的歌我寫的旋律;
「要記得……我在縱聲歌唱,黑暗天幕下,看不見彼此的時候,仍迴響那個旋律;
「求你接住它吧,帶走它,從高高樹上飄落的碎羽;
「還有呢,還有呢,請記得,在這裡,永遠有新故事,我會譜成曲子,唱給你聽……」
由於泰玉的駐足,倒是又帶了幾個人在旁邊,一曲終了,人們又散去了,也有少數給些打賞之類。
而此時,泰玉的思緒仍不夠清晰,也不確定出神的時候,是否聽全了歌曲。他印象最深的倒不是歌詞,而是大量三音節迴旋的曲調,如同時光長河某段激涌的漩流,明明長河奔騰向前,情緒卻不容易從那裡出離。
他又發了會怔,才記得好像要給錢。可這時,他莫名變得有些笨拙了,手忙腳亂操作,為了掩飾尷尬,還主動和賣唱的男女搭訕:
「……是蔚素衣的歌?」
咦?蔚素衣是誰?
泰玉隱約從記憶角落裡翻找出這樣一個歌手,卻又懷疑他是否曾了解過相關信息。
恍惚中,唱歌的女子有些意外:「呦,你也是蔚姨的歌迷?」
蔚姨?這……這算尊稱吧?
泰玉反應還是很遲鈍,隔了一秒才道:「不,我很少聽,只有一兩首,覺得風格好像有點兒相似。」
女子從地上站起來,還有些搖晃,酒意未退的樣子,眯眼看泰玉那張很符合大眾審美的帥臉:「你聽的是什麼?」
「呃,赤輪;還有……沸海?不太確定。」
「從沸海開始的旅行。」
「對對對,是那個!」
女子細鱗痕跡密布的眼角都挑起來:「都這麼早期的嗎?」
吹口琴黑熊男子本來還有些警惕,聞言也湊上來,像看某個奇行種,開口就問:「天淵遺民?」
泰玉眨眨眼:「我孤兒,不太清楚。」
女子也不計較這些,主動伸臂:「義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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