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複製人（下）（2/2）

別人還好，但對一位「通靈者」來說，委實太聒噪了。

在森朗的感應里，舷窗外灰暗的底色與時不時爆起的迷離彩光，共同構成了無數隻炫彩的「妖魔之眼」，注視他、監督他、逼迫他快速推進這項工作。

但也正是這種氛圍，對他這位常年與邪教組織打交道的專業人士，形成了一定的正向激勵，早先還有些煩躁，可當真進入了心無旁騖的「心流」狀態，倒有些文思泉湧了。

非常順利，「超空間航行」還沒有結束，有關「巨顱案」嫌疑方的側寫就已經完成。

「紅矽星系」那邊是否會滿意，森朗不在乎。

能夠讓昌夏祭司欠個人情，才是收穫。

回憶、整理邪教儀式，並在其中添枝加葉，還要理清楚裡面的邏輯線索，怎麼說也算是高強度、高風險的工作了；再加上這兩天森朗心底壓力本就重一些，剛剛耗神耗力，愈發疲憊。

再檢查一遍文本後，竟然是睡了過去，直到切入「界幕」主星系的時候，才被手下叫醒。

他掐了掐眉心，沒有耽擱，將「側寫文本」發給了昌夏祭司。

可能是完成了別人的請託，收穫了一筆人情，諸事已畢，森朗腦子好像變得清爽了些，又好像是心頭有什麼東西被搬開了，難得輕快舒暢，便想著：

不必去警局了吧，先回家偷個閒？

穿越一個未建成的不穩定星門，一定是所有「超空間航行」中，最讓人難忘的經歷之一。

哪怕已經做了最周全的防護，除必要維護人員外，全員進入維生艙，進入睡眠狀態，很多人仍然做了一個五彩的瑰麗的夢。

不管怎樣，十五周的演訓過後，預備役尉官迪蒙，還是成功穿過了「游-1337」星門，來到對面那片仍未被「諸神披風」覆蓋的璀璨星空。

從維生艙出來後，他有點不在狀態……其實入艙之前就這樣了。

一方面是跨越未完工星門的緊張感、長時間離家的覺悟和興奮混攪在一起，情緒波動有些超量；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最近在他們這邊某個聲名鵲起的名字。

泰玉。

這個曾經和他一塊喝酒吹牛的戰友，突然之間就變成了在整個「紅矽星系」宜居區都要忌憚的強人……

呃，好像他不是人。

能夠在相對閉塞的軍營中，聽到故人的消息，恰是證明那位在外界造成了多麼巨大的擾動。

迪蒙不是那種嘴巴特別嚴的人，話說他與泰玉在「佑沖星」上的短暫交集，也不是什麼不能講的隱私。

事實上，早在泰玉出名之前，他在作訓基地時，已經反覆吹噓過他近期高光的「奇美街之戰」，與「見習祭司（大有希望）」「輔役機修師（後來補上）」的合作，在他們這個圈子裡，也是比較有面兒的了。

所以，當「泰玉」之名從外界轟傳進入他們這個相對封閉的小圈子，且有足夠時間，讓一幫人完成「遙遠傳說」與「身側現實」的映射，迪蒙便成為了小範圍內的「明星」。

走苦昱的關係，勉強謀得的預備役尉官職務，當下便跨越了見習期，牢牢坐實。

聽聞風聲的上級，也對他高看一眼。

這般經歷，恍如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