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是與非(下)(2/2)
升武說話時,語氣倒還平靜,並沒有什麼情緒,畢竟「界幕」那邊對「天淵遺族」的一貫做法就是如此。
他們看盧安德大君這邊不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否則也不會有在輿論上放話逼著榮休的事兒。
「大君那邊知道了嗎?」
「肯定是那邊先知道的。」
「有沒有表示?」
升武微微搖頭:「現在是戰時,事態太敏感了,需要先了解情況。」
泰玉失笑:「這難道不應該是『界幕』那邊擔心的事嗎?前線還在打仗,後面直接殺了回首都辦事的在職軍官,他們什麼意思?」
不等升武回應,泰玉又道,「路洋是我派過去的,如今他出了事,我也要擔一些責任,需要我處理這件事嗎?」
升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視線卻是投射過來,能夠看出,他在猶豫。
泰玉繼續道:「正好『夜闌眾』的苑舒祭司,剛從『界幕』過來,和我有點合作要談,起碼可以先通過她『了解情況』吧?」
升武沉聲道:「苑舒祭司是『夜闌王』殿下的神眷者,是『黑督察』的負責人之一。」
「能夠看出來,也就是這樣才方便呀。」泰玉說著又笑,「現在界幕那邊,好像『晨曦體系』比較弱勢一些?哪怕是星盟廣大,有三位逾限主宰,好像也太擁擠了。」
升武平靜回應:「這不是我們應該討論的事情。」
泰玉哦了聲,隨即又道:「我是說,萬一從她那邊打探不出什麼東西來,我們可以考慮用更直接的方式。坦白講,我覺得這種情況下,先打探消息就挺沒意思的。那邊的狗屁態度,難道不是在挑釁嗎?
「大家相隔了幾百萬光年,好不容易派過去一個正經的校官,去為盧安德大君榮休事宜打前站,辦理相關手續,結果直接就沒了。
「如今就傳回來這麼一個破消息,還要我們這邊小心求證,是不是太荒誕了?或者說,欺人太甚?
「那邊的意思是不是,就不準備讓大君安然榮休?做的這些安排,就是想著把這一支『天淵遺族』武裝力量徹底消滅乾淨?
「這是借勢再加壓,想把盧安德直接逼反了去球?」
說到這裡,升武竟然點頭了:「事態本身或許不至於如此,但最近這段時間,『星盟』在圓度恆星系這邊,擺放的力量越來越厚實了。比如『明臂』那邊,兩位『伽魯族』的大君,已經有600多年沒有回來了,卻齊齊回返。我們並不確定,這是不是巧合……」
泰玉心領神會:「但基本可以確定,『界幕』那邊應該有不少人有類似的考慮。」
升武微幅點頭。
泰玉拍了下巴掌:「看吧,為了避免戰略誤判,我們需要儘可能迅速地做出溝通和驗證,不能只限於一個渠道。『萬神殿』那邊可以用,畢竟當初是向偉大的『晨曦之主』投誠,大家應該都想善始善終……」
這時候,旁邊的庫勒尉官都忍不住想吐槽:誰和你是『大家』?
泰玉則繼續往下分析:「但也不能只想著『萬神殿』,畢竟我們還是世俗的軍隊,有些事情就需要去對接世俗的那頭。」
庫勒尉官又忍不住了:「你說誰?」
泰玉眼角瞥了一下左肩上的光球,只這一個動作,就讓身前的兩個人瞬間都明白了過來。
升武校官抬手想說話,而泰玉卻是對他咧嘴一笑,擺手往外走:
「我去找仲楷大君聊聊,看他們究竟是什麼意思。」
升武想叫住他,忽有所覺,抬頭上看,卻見「星環城」的天空之上,那枚先期升上天際的「黃玉之眼」,莫名染上了一層極淺極淡的紅光,而中間偏右位置的那塊「缺損」,便如充血的斑塊,近乎病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