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執其果(下)(2/2)
泰玉就在那裡解釋:「看吧,與『連體人模型』,也就是『石魄』『瓦傑羅』相關的一切信息,都被收攏到你周圍的『空洞』里,那就是你……也是我們大家的夢。」
法魯爾又是恍惚:「夢?」
泰玉聲音清楚明白:「對的,這就是咱們『思維路徑』繞開的領域,不是沒有夢,是別人吞了咱們的夢……或者說,替咱們做夢。
「在這裡面,可以吞噬,也可以存儲;可以消亡,亦可以編織。
「當然,再加上自以為無夢才屬正常的法魯爾祭司你,嗯,還有其他很多人,才更方便給對面遮護。所以,大家無論如何也找不到。」
法魯爾聽得呆了。
這推論雖然荒誕,細思來好有道理,尤其是有具現化的場景加以演示,不管邏輯上是否成立,又是否與現實對應,總是有一定說服力的。
不過……
他還有幾個關節沒想明白,又聽泰玉道:
「話說『中央星區』這邊,自『幻魘之主』殞落後,怎麼重劃的領域啊?這裡破綻這麼大,豈不是讓那些『陰君邪神』肆意妄為?」
法魯爾張了張口,泰玉仍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緊接著又道:
「實驗進展如此順利,似乎『夜闌眾』似乎掌握了一些對應的能力?」
法魯爾心頭「砰」的一動,之前的思路斷開了,倒是這種「高層秘辛」,他似乎也有所耳聞。
黑暗中,坎南祭司終於開口:「『夜幕』與『夢境』確有相關,但仍差得遠。」
法魯爾幾乎要以為那邊到此為止,結果坎南祭司後面還有:
「『夢神孽』是『盟約紀』99775年,為冥寂之主斬殺,距今不過一千五百年,相關『領域重劃』卻沒那麼容易。」
黑暗的會議室里,一時沉默。
對遺傳種來說,一千五百個標準年,天淵紀年都三千年了,除了大君級別的有限人等,更迭十幾二十代人,連骨灰都難剩下來。
可是對「神明」又算什麼呢?對密切干係的宇宙規則運行又算什麼呢?
最終,還是泰玉打破靜默,哈哈笑道:「那位莫嘉女士倒是福將,她來一趟,這邊就有思路了,回頭要好好感謝。現在就要再琢磨如何將實驗結果與『三層一區一域』,與『天淵靈網』對應,好好驗證。」
法魯爾脫口道:「這需要上報。」
泰玉回應:「上報當然要上報,但自己做也不是不行……」
聽他這荒唐言語,法魯爾已經斷了多次的思路,終於接續上,猛然醒悟:
「你這是執果索因,先有了答案,倒推出來的!」
這種針對性的手段、一擊中的的實驗設計,完全不合常理,包括裡面的推理邏輯,若沒有具現化場景,說服力也必然「感人」。
可恨他剛剛竟然還差點兒信了!
法魯爾正在惱怒,泰玉竟然直接承認:「與『初覺會』這種目標打交道,有這樣的判斷,不是很正常嗎?你們沒想到,才真叫奇怪……是那心思被夢給吞了嗎?」
聞言,法魯爾便是一凜,可他也不會輕易就讓泰玉壓了氣勢,咬牙道:
「你若直接將答案告知,『萬神殿』起碼有一百種方法處置。可你偏要撇去這些,自己去證明,就要有大量資源支撐,從頭到尾梳理一通,你這是……」
泰玉愈發坦然:「嗯,當然是要學中干、干中學,將理論判斷與實際情況相結合,否則,哪能順利獲得這個模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