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誰有事(下)(1/2)
法魯爾當然清楚,所謂「不能見」之物,在祭司群體中有大略所指,不外乎「深淵魔域」「陰君邪神」之屬,但又不是特別清晰。
總之是有類似性質的目標,或能將人引入歧途的對象。
具體到「幻魘系力量」上面,若是「幻魘之主」還在,這麼說無疑是褻瀆神明;
而若是「孽劫世」時代,「夢神孽」在時,有孽毒污染元素,這麼說卻很有道理。
至於當下,就處在兩種情況的疊加態,怎麼解釋都行。
可作為一名正式祭司,在這種場合,用這種態度講出來,就由不得別人多想了。
你隗榮祭司,什麼時候見過「幻魘系力量」的高妙運用,又是如何知道其不可「久見」的?
人家泰玉是從「初覺會」的控制中脫身出來的一道殘魂,接觸「幻魘系力量」天經地義;而你一個「萬神殿」體系下的正式祭司,又是「命軌眾」,要的是溯源求實、估測未來,又何必趨向那真假莫辨的領域?
理由嚴重不充分啊!
而且,相關力量的「展示渠道」又在何處?合規還是不合規的,若是不合規,為什麼不報告?
在當下情境中,隗榮祭司豈不是承認了,他與「初覺會」有密切聯繫?
失言麼?
照隗榮祭司一貫的水準,法魯爾寧願相信他是某種「坦誠」。
但這種「坦誠」,太過了吧?大家都受泰玉污染了麼?
還是說,「專班」這邊沒有問題,可在「河谷莊園」、在「萬神殿」層面上,他們露了什麼破綻?或從別的什麼渠道,得了什麼風聲?
大家的信息渠道從不只是一條,就像法魯爾可以單獨向塞奧首祭匯報;坎南祭司可以與邁厄尼祭司溝通,同時可以與「黑督察」聯繫。
那麼,隗榮祭司也可以與卡邦祭司,或者別的什麼人聯絡,得到一些獨家消息。
多個疑惑並發,法魯爾盯著隗榮的視線,不可避免凌厲起來。
隗榮祭司卻依舊從容,還伸手虛引,示意大家往裡面去,仿佛他才是這處「蜂巢」的主人。
期間,隗榮祭司還感嘆兩句:
「這處『練習場』能夠順利呈現,而且禁受住周圍極端環境的擠壓,便可證明,就算是『虛擬』試驗,他對現實世界的還原度也是極高的,對宇宙底層建構有充分認知。
「無論是當下,還是『孽劫世』時期的含光星系,能做到這點,都是不易。」
法魯爾紅眉一挑,這話中多少有些怨懟之情,是覺得「當下」有什麼礙著他了?
嗯,這話確也能夠讓人有些共鳴。
便像法魯爾自己,如今在這兒胡亂猜測,卻是為何?不就是因為接觸的事情,已經大大超出了「專班」的層次,他們這些正式祭司,已經從全盤信息的經手人、掌控者,變成被更深層信息引導、驅役的對象。
誰願意如此被動呢?不外乎是在體系、層級的壓制下,不得不如此。
哪怕是一位正式祭司,想要見證宇宙的真實,也要藉助「天淵靈網」這個工具,也要早早報備、排隊,小心翼翼撥弄秩序的帷幕,才可窺見一二。
這樣一來,「權限」和「層級」就非常重要。
所以法魯爾一直想要往上走,也做過一些事情,更理解其他人與他有同樣的「上進心」。但這中間必然會有衝突,同體系內,越往上位子越有限,你上去了,我上不去怎麼辦?
法魯爾之前就差點兒被人坑掉,一腳踹下去,事實上,他也確實被踹了個結實,到現在也不敢說真正從坑裡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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