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趨神路(上)(2/2)
「隗榮祭司這次回去,應該不會再回來了;戰時抽調,你們二位說不得隨時會走,說太多真的沒有用。」
這算個屁的解釋,法魯爾哈地一聲笑,盯著泰玉:
「你故弄玄虛,是在『域外種』來攻之前。怎麼著,你早知道,『域外種』會大舉進犯?」
「你是這麼想的嗎?」泰玉笑起來,「法魯爾祭司的意思是,我誘使十億公里外的『域外種』來攻?」
法魯爾硬頂回去:「若是沒有,就不要說那些似是而非的鬼話。否則別說是我,那幾個見習祭司,心裏面也未必沒有這般想法。」
不是「初覺會失心瘋綁定域外種」,這麼「巧合」的事,按照就近原則,豈不就是盧安德大君推波助瀾?
他這樣想著,也是脫口而出:「盧安德大君……」
泰玉打斷他的話:「你是說盧安德大君養寇自重?把『域外種』養得像自家的寵物一般?」
法魯爾閉嘴了,便是心裏面有些想法,這種話,便是這種相對私密的場合,他也不敢說的。
泰玉倒也不是特別生氣的樣子,反而是發了通感慨:
「『域外種』這東西,我也不敢說有多麼了解,但含光星系十個千年的經驗,總不至於偏差太多。它們某類個體、某個種群,比如『齧空菌』,可以憑藉習性,藉助寄主,培育豢養,但整體的兵勢,自有它們獨特的決斷模式,與我們這方時空迥異。
「嗯,『孽劫世』結束也有1300年了,最近有這方面的進展麼?」
法魯爾「呵」了聲,卻著實不好接話。
泰玉也不管他,繼續道:「我倒真想研究一下,『域外種』這萬千種族、混沌生態背後的邏輯,看它們與我們這個『本地宇宙』,究竟是怎樣的牽扯;本地宇宙之外,又是怎樣的所在。
「當然,還有我們這個宇宙,其終極何在,便是『諸天神國』各位堂皇主宰,也要分離權柄、逾限超脫,更不說那些古神……裡面是不是還有什麼說法。」
這下,法魯爾是真的說不出話了。
如今他正主持「體系親和」事宜,與「天淵靈網」之上的偉力密切往來,當真是一個言語不慎,便能留痕刻印的。
其實他還想說「大言不慚」之類的話,可看到幽暗環暗中,泰玉的從容姿態,又莫名想起一些事情,在心頭排列組合,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如此也越發憋得難受。
見此,泰玉卻是哈哈一笑,身形就那麼憑空隱去,再無痕跡。
等泰玉隱去十多秒鐘後,法魯爾才終於緩過那口氣,重重哼了聲:「他倒是來去自由,將我們陷在這裡,為他繼續經營。」
帶著怨憤的言語說完,法魯爾又猶豫了下,還是對著旁邊一直沉默的坎南祭司道:
「我怎麼說覺得,他剛剛那些話,有些不妥?」
知道坎南祭司的習性,法魯爾也不指望回應,直接又道:「剛剛那些見習後輩議論的事情,一部分其實正是隗榮走之前,提起過的:
「泰玉究竟要選什麼根基?怎麼『內宇宙』的路子,比不得『幻魘系』的手段?
「唔,也不只是這般……」
法魯爾心中思慮還不是太周詳,自顧自停下,整理一番心緒,才又開口:
「你看,如今『內宇宙』那種『自據虛空』的法子,在中央星區多半已不能行了,盧安德大君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泰玉顯然又是一個有主見、有野心的,轉換成『幻魘系』的路子,也不是不行,只是這裡有一個關隘……此時『幻魘之主』已不在位,『領域重劃』暫時也沒個章程,泰玉若還要再進一步『封君』,難免會卡在那個關口上,這樣豈不是兩條路都給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