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走極端(上)(2/2)
燕膏祭司冷淡道:「怎麼說?」
莫舍侃侃而談:「畢竟『泄壓』工作開始以來,各個指揮部基本都進行過一到兩輪打擊,北區這邊更是處理掉了一個『陰影天人』,成績卓著。
「這種情況下,不管對面是誰,應付起來都很吃力的;該使出來的底牌,基本上也都使得差不多了,再遮掩也沒什麼意義。
「像這個在『複製人』群體中支立起來的『秘密結社』,或者所謂的『邪教組織』,並不是說它有多大的用處。
「恰恰相反,我覺得它正是沒什麼用處,或者說用處嚴重受限,這才躲過了指揮部過去的打擊以及清查工作。」
上面這段分析,更像是對著燕膏祭司吹吹拍拍。
不管怎樣,邏輯還是比較清晰的,莫舍緊接著便道:
「現在,對面連這個都暴露了,而且是這麼不靠譜的形式,恰恰證明對面的狀態並不太好,說不定正依賴這個不靠譜的東西苟延殘喘。
「這時候就應該抓住時機,再度施加壓力,逼著他越做越錯,最終暴露!」
到這裡,且不說莫舍的分析如何,心思倒是昭然若揭:
他就是不想現在離開住宅區,想再接再厲,揪著這條線索查下去,取得行事的主動權。
只不過,對面的燕膏祭司只「哦」了聲,依舊淡定:
「有道理,我會考慮的。」
莫舍嘴角扯了下,語氣也維持著穩定:
「其實吧,我還想提一個建議。」
「嗯?」
「不管接下來咱們的行動如何開展,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准對面樞紐目標,一擊致命……避免給對方走極端的機會。」
莫舍一邊說,一邊掃過周圍的「家政型複製人」。
羅南和俞森受他影響,也是如此。
那些「複製人」,目前倒都是扯著主人家的孩子,遠離這片區域,表現出不願沾染、多事的態度,很符合對應的「出廠設定」。
可他們的視線,卻和那些好奇又恐懼的孩子們近似,飄忽著、又粘連著,在事發現場打轉。
這很正常,很符合人類的自然反應。
偏偏之前「共情阻斷機制」「虛擬情感通路」,還有「秘密結社」等一連串的分析,讓這種反應,變得格外荒謬詭譎。
然而,「荒謬」的是這個世界才對。
羅南嘴角也抽動了下,耳畔繼續傳來莫舍的分析:
「一個始終找不到的『漏點』,一個藏身在脆弱結社之後的『目標』,這些都不致命,最致命的還是『漏點』之後的東西。
「燕膏祭司,您一定明白我的意思。指揮部這麼著急封堵『漏點』,從來都不是擔心有誰會從『漏點』之後拿到什麼東西、獲取什麼利益。
「歸根結底還是擔心後面的『危險』,透過『漏點』擠壓到這邊來。
「一個可能『走極端』的人物,早早處置了,哪怕是付出一些代價處置了,也比讓『危險』透過來強。」
俞森為之側目。
羅南也掃過莫舍文秀而平靜的面孔,視線卻投向了住宅區更深處。
莫舍沒有說明「危險」是什麼。
兩位祭司或許知道,或許不知,卻都沒有接過這個話題。
倒是羅南視線所及的虛空中、人們精神層面的波瀾上,「帷幕」微微晃動,展現出與之前有明顯差異的韻律。
與莫舍的言語,竟似形成了某種「協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