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傳話人(上)(1/2)
一位是「織魂眾」,一位是「腐血眾」,就算面對的是「終黯國主」的神選,也要向信奉的神明宣誓。
這並不算是嚴苛的誓言。
畢竟他們不是神職人員,萬神殿對於「中央星區」的世俗信仰,總體而言還是比較克制的。
否則培養出一堆狂信徒,內部早就打成一鍋粥了。
誓言雖然相對寬鬆,大君的審視卻是實實在在的。
哪怕淵逅首祭不會直接壓迫兩人,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增加了「天淵靈網」的重量。
「重量」也是一種眷顧,這是「墮亡體系」的傳統,也是事實。
但要在當下,承載、消化這份「眷顧」,就需要用盡身上所有的力量,不會再有絲毫的空餘。
相應的,也就是任何遮蔽都不會有。
「方形池」的側面,吉羅斯很艱難地再度看向基廷,後者只是隨著淵逅首祭的視線,在對面兩人身上打量。
這是羅南成為周圍「天淵靈網」關注焦點之際,用了最後一點餘力捕捉到的反應。
然後,他就垂下眼帘,專注承載「天淵靈網」瞬間到位的重量。
羅南腦宮中的「領域機芯」微微顫抖,這種時候,很自然的就需要用它來分擔壓力。
但這一刻,羅南卻失去了對這枚機芯的控制權限——在這處時空環境中,蔚素衣的權限共享不可用。
羅南只能使用自己的力量,用來承擔一切,也要被檢視一切。
既然如此,那就用自己的力量。
純粹的「腐血領域」,以內斂的方式呈現。
天人級別力量和權限,與「天淵靈網」充分交互。
不只限定在對面賦予的範圍,還主動更進一步,刺破「淵區」與「物質宇宙」薄紙一般的區隔,接引那邊的恢宏力量,並將其牢牢地控制在自家形神框架內部。
這一刻,羅南的形神框架好像在高溫中融化了,變成了咕嘟嘟沸騰的劇毒沼澤。
它幾乎就要失去固有的形態,但憑藉著對形神框架的充分認知,以及「天淵靈網」的權限力量支撐,還是牢牢控制住。
與此同時,也因為無所顧忌地借用「天淵靈網」的力量,自然就使其更充分地探視、穿透。
如此極端的「高溫」和「重壓」下,自有力量和外界重量的「邊界」自然而然地消解了一部分。
重量還在,一部分卻是變成了自己的,反而比之前更具有靈活性。
就好像一個入職不久的大公司職員,雖是新人,卻是在上級公司工作,嵌入到了相應的組織架構中。
也許他仍不算什麼領導,但確實算是個管理崗,可以去協調一些事項、調度一些資源,當然是要在權限和層次允許的範圍內。
話說得再直白一點:
這一刻,羅南的這具「往生之軀」本體,在「墮亡體系」的「腐血框架」下,輕鬆晉級天梯二階。
實際可能還要更高,但這需要後續的沉澱,還有「墮亡體系」「腐血框架」內部給他的定位。
畢竟是淵逅首祭這樣的大君強者親自主持儀式,有這樣的加持和眷顧,也比較合理……
對吧?
羅南面色不變,不驚亦不喜,展現出超出常人的鎮定老練。
到這一刻,儀式檢測的、贈與的,都已經到位。
羅南自然而然從極限高壓狀態下掙脫出來,重新把握住了周圍環境細節。
吉羅斯的目光還是飄忽,一會看羅南,一會看基廷,卻總躲著淵逅首祭。
相比之下,基廷也不看淵逅首祭,分配在參加儀式的兩人身上的「注意力」比例,還是比較平均的,遠比吉羅斯要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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