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章 新切口(中)(2/2)
武皇陛下就是這麼對羅南的,至少在羅南理解中是這樣。
不過現在,羅南多少有點兒抗性了。
結束與謝俊平的通話,羅南立刻拋下姚家那邊的事。
他不可能在這事兒消耗太多時間,作為「龐然巨物」本身,踩出的深坑、盪起的波浪,本身就是他存在性的一部分,他能想著接收、利用一些反饋,都算「體貼」了。
趁著姑媽還沒有喊吃早飯,羅南開始對外聯繫。
但不用打電話,在自家格式塔形成的無垠星空中定個位就可以了。
這次他找的是哈爾德夫人。
這位武皇陛下口中的「籠中鳥」,依然是在大江邊上的「雷池試驗場」里駐守,也是在磨削「血獄王」殘魂上沾染的孽毒,清除自身沾染的麻煩。
羅南對她不用客氣,直接就問:「你和夏城姚家的馬明彩接觸過?」
那邊傳來情緒穩定的回應:「馬明彩……有的。」
「最早是什麼時間?」羅南這是要與馬明彩的夢境記憶相對照。
「八零或者八一年,具體的記不太清了。」哈爾德夫人應該也能猜到羅南的想法,繼續講述一些細節,「那時先夫還在世,教團卻已風雨飄搖,古堡公司的經營也陷入困難,我主要是走夫人路線,考慮通過馬明彩,給教團找一個金主,或生意渠道。不過我們那時也算是人憎狗嫌,而且她對血焰教義、血焰意志也不太來電,最後也不了了之。」
哈爾德夫人說起「血焰意志」,就像在說一條街邊的野狗。
自從「血獄王」事件後,大致知道了「血焰意志」的本體為何物,血焰教團內部,就需要對他們一直以來的「核心理念」進行一個再重構,不是每個人都容易接受的,特別是那些虔信徒和狂信徒們。
這還是理念教派,否則只會更麻煩。
但這些,對哈爾德夫人而言反而沒什麼意義,她大概很早,或者從來都不是什麼「血焰意志」的信徒,又或什麼踐行者。
羅南則不可避免地聯想了一下對面的「先夫」吳魁先生。
那位前血焰教團領袖,無頭殘軀與體內殘破的祭器合二為一,多年來依靠「淵區血魂寺」的支持,勉強度日。但「血獄王」事件後,血焰教團的傳統體系建構徹底顛覆,它已經無法借力苟存,只能是慢慢腐爛。
如今它就靜靜躺在雜貨輪某個狹小艙室內,皮肉化盡,只余骨架。
至於哈爾德夫人為什麼還要留著……羅南不明白,也沒有問,算是尊重隱私。
不過,有些事情肯定是要搞清楚的:「你和馬明彩主要交流什麼?」
哈爾德夫人似乎是輕笑一聲:「大約是關於『血液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