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初始值（上）（2/2）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性，是其背後存在著某種支配力，泰玉自己也不清楚，導致行為無所避忌，其實是受人支使調動的「工具人」。

要說這更符合「本心蝕空」的本質，但是，在「天淵靈網」周覆的中央星區，能有這樣支配的「幕後主使」，最起碼也是「陰君邪神」的檔次，祂們平日深藏不露也還罷了，在盧安德大君和塞奧首祭眼前，堂而皇之這麼搞，就不怕被一路追溯上去，本體也被打個神形俱滅？

兩位大君級強者都沒有示警，這種可能性就相當低了……

但就像泰玉自己所說的那樣，不管是怎樣的可能路徑，都要驗證一番。

法魯爾需要更進一步的觀察，這也是他的「強制任務」——收拾因他的愚蠢行為給「紅矽星系」帶來的「變數」。

於是，泰玉和法魯爾拋下了「行動指揮部」，還有那個被不斷挖掘出猛料的「聯合實驗室」，率先回歸維塔大區，來到了這邊「深藍世界」總部上空。

泰玉上一次從這個角度俯瞰「深藍世界」，還是和辛芮那些孩子一起。

此時「佑沖星」那枚「黃玉」已經率先跳出了地平線，為這片區域灑下光輝，不過「深藍世界」周圍的燈火，從來不比任何天光遜色。

以至於作為主體、滿載「萬化深藍」的偌大「人工湖」，反而顯得幽暗深沉。

哪怕是到這個時候，「深藍世界」仍然是在正常運營，體現出宇宙級企業自有的節奏。

相較而言，施沃總裁就要顯得頹廢一些，嘴邊那圈小胡茬也忘了修剪，還冒出一點灰白顏色，感覺亂糟糟的。

主動找上門來的這兩位，註定是難以扒拉出好處的，施沃也就不太能提得起鬥志。

再說了，法魯爾祭司的社會地位不會比他差，再考慮那位首祭老師，他平常也要小心應對的。

至於泰玉……那次在接待室，已經領教了。

不過這兩位真找上門來，感覺倒也和善，至少沒有直接抄家，只是來到「聯合實驗室」開展「石魄項目」場地，也就是從「深藍世界」的巨大「人工湖」里，單獨劃分出來一片存儲「萬化深藍」的獨立池子。

這裡早已經圍滿了警察總局的警探和技術人員，正進行證據留存和取樣工作。

蘭鎮副司長正是這邊的負責人，見泰玉和法魯爾過來，他當然要上前，以備諮詢。

不過施沃沒給他發揮的機會，搶在前面，把話都接下來。

泰玉最初的問題，也確實很基本，沒涉及案子，倒很一個剛從「佑沖星」過來的行星公民，沒什麼見識，看什麼都好奇。

施沃在轉到管理崗之前，也是搞技術的，哪怕現在已經沒有一線的能力，回答這種基礎問題，仍然很輕鬆。

「這個池子和外面的『主體』區域，應該是可以互通的對吧？」

「啊，沒錯，每隔一段時間還會做一定的保養置換，確保『萬化深藍』的整體活性狀態。」

「『萬化深藍』是活的嗎？」

「它的演化性一定要是『活』的，就像我們生活的物質宇宙那樣，是那種給出一個初始參數後，理所當然的、符合底層規則的自然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