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酒吧文化(2/2)
他在學徒期間的所有假期期間一次也沒有回家,這不只是為了學習,還有賭氣的成分,現在幾乎忘記了家人的面容。
「我覺得他們會又驚又喜。」德爾塔吐槽道:「看你這一身腱子肉,何止法師正統在拜垂拉法師學院啊,騎士正統也是!」
「哈哈哈哈......」安佩羅姆被他逗笑了:「范特西,騎士的素質訓練可不只有力量,還包含武器技巧和心理素質。嗯,不過他們看到現在的我肯定會嚇一跳倒是沒錯。」
現在還在街上的人多半是在安靜做事,像他們這樣吵吵鬧鬧的人實在是一個奇景,因此又沿路招惹了不少目光。其中也有蘊含惡意的,但那些人很快收斂眼神,不敢再動心思。
敢穿這麼單薄在海肯這個迪索恩中部城市晃悠,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身體素質過人。
「阿嚏!」貝克捂臉打了個噴嚏,他在恆溫魔法上的造詣不足以抵抗大自然的冷酷。
好麼,是腦子有問題!
那些火熱的目光再次投來。
德爾塔、阿列克謝和迪亞哥:「.........」
由於沒有想到相關的點,即使是他們這些善於洞察情緒的人也弄不明白那些街頭混混到底是為什麼在短時間內來迴轉換態度。
好在他們這些外地人中有幾個看起來還算孔武有力,算是有驚無險地一路到了酒館。德爾塔想沿路買點小吃,但供給這類商品的小商販好像都憑空蒸發了一樣。除了那些開固定鋪子的,推車的和擺攤的一個也沒見著。
德爾塔認為這應該是商品原料供給不穩定導致這些流動攤位都關門了,但還好,起碼酒館還開著。
即使是在白天正該幹活的時候,酒吧里也不缺人。門前橫懸的寫著「肉豬酒吧」的鐵招牌被人來人往帶來的風來回搖擺,差點就砸在了進門的安佩羅姆頭上。
四個瘦高的農夫打扮的男人坐在角落玩骰子,他們的頭巾也好像被鳥窩砸了一樣髒。兩個小商人就坐他們旁邊討論市場行情,時不時停下來聽吟遊詩人演奏的魯特琴曲目。一圈膀大腰圓的農婦比男人還豪邁的翹著腳,互相吹噓自己是怎麼在家把丈夫打的一點脾氣沒有的,儼然是鎮裡一霸。
還有三個穿半身板甲的人圍在正中央的桌子邊喝酒,他們的武器就靠在椅子邊上,一伸手就能拿到。
德爾塔忍不住多看了僱傭兵們幾眼。
自從水力鍛錘出現,半身板甲就開始流行,主要是底層士兵和高級僱傭兵中常見。不過這個常見也只是相對於全身甲而言的,本身價格還是不便宜,因此在戰爭早期,還有人是為了得到一副盔甲而去參軍的。
而穿得起正規半身甲的僱傭兵該有些名氣,會被領主僱傭去參軍戰鬥才對,有選擇也不會留在這裡,僱傭兵是吃青春飯的群體,除非是養傷,否則打掃戰場這個大活兒是絕不能推辭的。
而這三個人看起來都健康得很。
除了阿列克謝,其他人都在對酒館裡的擺設嘖嘖稱奇,那些油膩的桌椅、布滿灰塵的房梁、櫃檯後木架子上橫著壘在一起的酒桶還有一個足夠肥胖的老闆都滿足了他們對自由文學中酒館文化的幻想。
而酒館裡的酒客也打量著他們,他們有的聽說了執政官老爺在城堡里接待了許多新客人,而有些人沒聽說,但不妨礙他們低聲的對法師們評頭論足,只要相信對方聽不見就能給自己帶來無窮的勇氣在背後編排。尤其是農婦們指責德爾塔·范特西這樣特徵明顯的南方女人竟然都來到了海肯這樣的大城市,肯定是專門為了安全才突破阻礙來到更加和平的北境做貴族情婦,從她穿的這麼少就可見一斑。她們渾然忘了旁邊幾個明顯是男人的存在也只穿了長袍。
安佩羅姆和貝克差點笑死,又有點擔心德爾塔暴起用法術拆了酒館。然而德爾塔聽而不聞,十成心思用在填飽胃囊,沒工夫管這種小事,他走到台前用食指和中指扣了扣櫃檯面招呼老闆。
一見有新客人來,老闆便扭著水桶也似的腰回到了櫃檯後面——他本來趴在一面看某位婦女的屁股,但敬業精神讓他毅然決然地回到了崗位。
「兩條熏魚,一打血腸,兩磅黑麥麵包,還有一杯扎薩列。」德爾塔排出一鎊兩先令的硬幣。「另切一塊手掌大的醃肥肉炸至金黃捲曲端過來給我。錢不夠再補。」
「餐具和杯子要用開水燙過一遍,鍋也要重新洗。」他補充道,誰知道這裡的人會不會得B肝,精靈血脈能免疫的疾病至今仍是未知數。
德爾塔的朋友們也紛紛報了菜名打算把午餐提前,他們都對這裡的食物味道沒有多少期待,純粹是為了體驗氛圍。領主的子女們都沒點,他們沒帶錢也看不上這些,打算到他們的凡爾納叔叔家蹭吃蹭喝。
老闆開始叫廚子工作,少的麵包份額叫正在劈柴的兒子去麵包店補進,自己則開了兩個酒桶滿足客人們不同的要求,眼神則時不時偷看那位綠眼睛的漂亮客人一眼。
本來他是不該在乎顧客高矮和長相的,但他總是忍不住去看,驚艷的相貌倒是其次,那細膩乳白色的皮膚讓他聯想起上好的動物油脂蠟燭,他就有那麼一支上好的蠟燭,質地就和客人的皮膚一樣妙,今年年初謝肉祭的時候才捨得用了半根慶祝,到了下個月的漫遊節恐怕就要完全用掉剩下的了。
「你居然會喝酒?」點完菜,安佩羅姆對德爾塔不可思議道,這位朋友的身高和長相總是能給人以文靜、優雅的錯覺,好像永遠不會違反學院的禁令。儘管知道這是錯覺,安佩羅姆仍想像不出他喝的爛醉是什麼樣子。
貝克和迪亞哥卻是違反學院禁酒令的老慣犯了,只是之前以為德爾塔的道德潔癖會延續到飲酒方面,所以並不主動提起,現在看到他也點了酒,喝得更是痛快,仿佛多了一位酒中知己。
「這也算酒麼?這個頂多算果汁!」德爾塔猛然灌了自己一大口,稀釋胃酸拖延消化速度,讓自己接下去不那麼容易餓。
扎薩列是一種用玉米釀造的酒,限於本土的釀酒工藝度數不高,老少咸宜,主打標籤是玉米味的甜,充分滿足人們對糖分的渴求。真是喝多少也不會醉的類型。
「呀呸!」德爾塔突然臉色一白,喝了多少就吐回去多少,「這肯定不是扎薩列!老闆,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