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對手名單(2/2)
「因為他受到的束縛比你更少,看到自然更多。」夢魘的形體伴隨黑色的火焰在精神世界化形。「像你我已經定型,或是曾經受到社會潛移默化的影響,或是受到靈界駁雜的信息污染,思維形成慣性,無法跳出桎梏。而他不一樣,他觀察的時間甚於行動,一直保持著對世界的好奇,思想反而可以盡情延伸,目光能從平凡的表象下挖掘出更多信息。或許,他會比你更具潛力。」
夢魘挑釁地看著德爾塔的精神體,德爾塔卻自豪地一仰頭:「虎父豈有犬子?!」隨後又是一聲長嘆:「我德家滿門忠烈,最大的遺憾也就是出了你這個不孝子,你好好學學他!」
夢魘:「......」這人怎麼一點危機感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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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謝從昏迷中醒來,他最後的記憶是自己祖傳的血脈病爆發,而備用的藥物卻不知所蹤,之後就失去了意識。
一睜開眼,帳篷里光線昏暗,只有兩支蠟燭照明,似乎過了很久。影影綽綽之中,一張小巧精緻的臉就掛著笑,手裡刀片翻轉,寒光閃閃:「終於醒了,你現在已經是女孩子了。」
阿列克謝一個激靈坐起來為自己驗身,大開大合的不雅舉動讓向來嚴肅臉的迪亞哥也不禁嘴角抽搐。
「你們救了我?」阿列克謝確定自己沒有變成姑娘,才想起和他們道謝。「我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們,但你們想要知道什麼請儘管問吧。」他還有些失落,「這些信息本來是用來交換的。」
每一次血脈病的發作都會降低他的施法天賦,所以他能夠立刻了解到有人在危難的時候為自己搭了把手。
「你怎麼沒帶藥?」哈斯塔好奇。「明知道自己有病還不帶藥亂跑,你打算當眾表演去世?」
迪亞哥也看不下去了,悄悄用精神力凝形戳哈斯塔的背,提示他別那麼放肆。
「本來是帶了的,但命運給我開了個玩笑。」阿列克謝也在發愁,一劑穩定劑只能維持一月,他本來帶了四支,以為無論如何也足夠,現在卻全遺失了。
「看來你的直覺也不是那麼強嘛,連丟了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沒發現。」安佩羅姆從外邊進來,後面跟著貝克,發色一黃一紅非常醒目。
「剛剛馬車夫們打了四隻兔子回來,我們去晚了點,一隻也沒搶到。」安佩羅姆拍了拍大腿,在自己的毯子上坐下來。
他們現在離學院二十里,這著實是個尷尬的距離。
離下一個村鎮補給點還有三十多里。牛車沒法驅使,這些牲畜們可沒有夜視,並且也需要休息。而人走則要走一段時間,走回去用餐再走回來,半個晚上就沒了,比搶先脫離隊伍出發少不了多少時間。
「餓一整天也不算什麼,反正明天也不用我們兩條腿走路。」從來不曾經受過飢餓之痛苦的哈斯塔說,他並不知道飢餓的可怕。
【一會兒和他談談,直到明天吃上飯為止,身體都由他操控好了,是時候讓他知道生活不易了。】德爾塔盤算著,胃裡仿佛有火在燒的感覺真是讓人不想體驗第二次,然而他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
「真的不要緊嗎?你剛剛可流了快一加侖的血。」安佩羅姆擔憂道,不過他對「加侖」這個單位到底代表了多少並不清楚,只是習慣性地誇大。
「我好得很,」哈斯塔彎曲手臂,展示自己的肱二頭肌。
「你是用你的血救治了我?」阿列克謝從來沒聽說過這樣治療血脈病的方法。
「精靈血脈一向非同尋常。」哈斯塔模仿著赫默的語氣,只是臉色還略帶蒼白,沒什麼氣勢。
用精靈之血治療血脈病的方法還是德爾塔從赫默·克麗絲那裡聽到的,據說她的父親就用這種辦法治療過寇列斯特家族的人。這些古老的家族雖然明白血脈病損傷壽命及天賦上限的嚴重性,對外聯姻都有所考量,但為了保持血脈的力量不被稀釋,偶爾的族內通婚也會引發血脈病。
「我會回報你的。」阿列克謝的語氣莊重起來,明明和之前的回答沒什麼區別,但現在更像一個承諾。
「你是斯圖吉亞的人?」貝克突然問道。
「是的。」
「難怪。」貝克興奮起來,斯圖吉亞是迪索恩西境偏北的一個地區,那裡據說還保留了完整的巫祭信仰,也包括濃厚的血信仰文化。而他對於這些事則抱有濃厚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