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陳年舊曆(2/2)
清瘦的大個子貝克將釘子敲進木楔子,然後加入迪亞哥立支撐架的工作中:「饒過他們吧,他們都只是殘缺天賦者,也只能在這種小事上找回一點自尊心了。」
在學院,被當做隨軍法師送往南方培養的不是得罪了導師,就是沒法構建稍微複雜的精神力模型進行施法,在施法能力上屬於半吊子,但是配合戰士的培訓還有點用處。
隨軍法師不是戰鬥法師,後者在哪裡都是絕對的精銳,前者卻只是會一點魔法的士兵。
「所以,迪亞哥你怎麼看?」安佩羅姆問道,他沒有選擇問德爾塔,這個小個子總是在這方面有著很強的耐受力,或者說是一種老氣的滿不在乎。
「問我嗎?」迪亞哥詫異了一小會,雙手在袍子上抹去細小的木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你變得和范特西一樣了。」安佩羅姆沒有得到支持,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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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斯塔大笑道:「夢魘,你看看,在同化別人方面的能力你根本比不過德爾塔啊!還好意思來直接挑戰他的。」
夢魘幽幽道:「搞笑角色總是比悲情人物要更容易受到模仿。」
德爾塔:「???我什麼時候是搞笑角色了?還有你哪裡悲情了?!」
「我每過百多年就要被精靈清剿在靈界的本體一次,人格才成型又被摧毀,如此反覆數十次,輪迴不止,難道還不夠悲情嗎?」
「太悲情了!我簡直要掉眼淚了!」哈斯塔歡快道,完全沒有感傷的意思。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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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似乎得把帳篷再擴大一點。」負責繫繩扣的德爾塔向朋友們提出建議:「雖然正常就是供六人使用,而我們只有四個人,但如果安佩羅姆躺下來,恐怕能占三個位子。」
「或許我能蜷起來。」安佩羅姆說。
「這個就不要省了吧,」貝克為難道:「如果你睡著的時候不自覺地放鬆,那我和他們兩個之中至少要有一個被壓死。」
「我好像還沒那麼重。」
「你今年還不到二十,但體重已經快有三百磅了,而且晚上還總是抱著那根六英尺長的鐵棍翻來覆去。」貝克堅決不肯稱呼那個為法杖,法杖不該有十五磅重,也不能靠揮動攻擊就隔著盔甲將後面的實驗用豬肉震盪成糊狀。
不過安佩羅姆的緘默者能力確實很配這個,雖然一旦激活緘默者紋身就會無差別阻礙魔能流動,但只要將對手拉到不能施法的同一層次,他的體術就能發揮作用了。
「它真的是很好用的法杖,或許把它借給你用一段時間,你就會改變看法了。」安佩羅姆熱情道,但渾身的肌肉塊只能讓人感覺自己收到了威脅。
「不用不用,我甚至沒法單手自如提起它。」貝克趕忙拒絕。
「還好梭法不能來,不然他的狐狸一定會把所有繩子都咬斷的。」迪亞哥拍了拍立好的支撐架慶幸道。
梭法現在整天和女友在一起,似乎已經將這作為人身第一大快樂源泉了,正常的課程學習後什麼事都不干,恨不得眼裡只有情人的臉,就差沒把狐狸羅密歐推給別人領養來節省時間了。
「他的狐狸是沒來,但我們的繩子還是不夠了,還有油布和木楔子。」德爾塔無奈地蹲下,兩眼盯著那排列成圓弧的楔子陣。
「不至於真的擴大帳篷吧,我想我們擠一擠還是有空當的。」迪亞哥仔細量了量,做出了判斷。
「拜託,你們真的就打算單純睡一整晚的覺?我們可不需要這麼長的休整時間,帳篷里總要放點別的東西吧,空間必須更大些,簡易的工作板台或閱讀架之類的必不可缺啊。」
貝克贊同道:「確實是這樣,我帶了好幾本書準備打發時間,法妮恩的《元素擾動學》尤其經典。」
「好巧啊,我也帶了這本。」迪亞哥有些欣喜。
「什麼?」貝克卻沒有找到知己的感覺,反而一臉痛心疾首:「該死!我們出發前該互相通知自己要帶什麼書的,這樣就不至於重複,還能多一本書換著看。」
德爾塔突然看向了一個方向,讓他們也不禁停下交流跟著看過去。
「那個...我可以和你們搭上一宿嗎?」一個陌生的年輕法師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邊。「我這裡還有一些搭帳篷的材料。」
他的頭髮是青色的,但如果仔細看,細微的色度卻一直在進行難以察覺的變化。長相不醜也不美,沒有明顯特徵,是非常普通的迪索恩人樣貌,似乎只要轉身就會遺忘,
貝克四人面面相覷,他們誰也不認識這位明顯是來自學院南方駐地的法師,自然就帶著幾分警惕。而且聽起來這位法師之前在旁聽他們的對話,卻除了德爾塔沒有人發現他,這幾乎是一種相當危險的異能了。
不知道這樣的人為什麼不和同伴在一起,而是要來和他們擠一塊。尤其是在兩方的態度隱隱對立的情況下。
迪亞哥沒有直接代替其他人接納或拒絕他,只是客套地行了一個禮:「還未請教你的名字?」
陌生法師咧開嘴笑了,笑得很開心:「阿列克謝,我的名字是阿列克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