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漏網之魚(1/2)
在聚會最後他們也沒有能提出讓梭法擺脫現狀的有效措施,只能表示回來以後再解決,這次聚會的重心則放在月初的出行上。
作為少有的外出交流活動,算上路程需要,一趟來回大概要兩個月。
曾經拜垂拉法師學院也有許多活動,比如參觀南方巨龍遺巢,進已經被完全掌控的史前生物遺蹟拿殘留演化痕跡的化石抨擊教會的神創論,偶爾還帶青年施法者們趕到前線比較安全的地方觀戰學習。
不過隨著近年戰事緊張,這些個活動都一個個取消了,學院法師只有少部分因家族關係、經濟危機或精神問題而應徵入伍前往南方,採集和搜集工作就交給從北方來討活兒乾的傭兵或消息靈通的盜賊們。傳遞給學生歷史知識和對神權蔑視態度的責任則交給了課本。
對於這次出行,德爾塔、貝克幾人雖然知道上邊會有做安排,但自己肯定也要做相應準備,不過到底該準備哪些卻沒有把握。
不知不覺中,他們的說話聲有些大了,吸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
一個一身黑的人走過時正好聽到,停下腳步道:「打擾了。你們剛剛是不是在說要去莫克然?」
還沒有看見對方長什麼樣子,光聽見聲音德爾塔就覺得有些不爽,扭頭看去,果然是梅菲斯特,那個具備魅魔血脈長得如花似玉的男人。
所謂同性相斥不過如此。
迪亞哥和氣地問。「你也被選中了?」
梅菲斯特一隻手輕輕搭在腹部,臉上是失去血色的白,黑髮散散地披著,眼睛雖然是血液般的紅,卻並不顯得咄咄逼人。如同女子般姣好的面容卻露出憂愁的神色,讓人不禁擔心他下一刻就要因傷心過度而暈過去。
「那是之前的事了。現在我已經被剔除出名額了。」梅菲斯特用一隻手撐住桌面,穩住身形,聲音里是沒有掩飾的遺憾:「我剛做過器官移植手術,不適合走那麼遠的路,騎馬和坐車也不行。」
「怎麼了?」
「因為服食了玻璃粉末,胃部多處穿孔,不得不切除了。」
「原來你就是那個被投毒的!」德爾塔恍然,心中的不爽盡去,站起身拉開椅子要給梅菲斯特讓座,傷員理應獲得優待。「我記得你是在本月受的傷,現在不是應該躺在床上休養麼,怎麼到處走動,這可是影響傷勢恢復的。」
梅菲斯特擺了擺手謝絕他的好意:「副院長似乎認為我們召喚科有間諜滲入,現在封鎖了高塔正在搜索,我因為之前受了傷沒有被懷疑,但房間卻也要空置出來接受搜查,確定是否有變形術的痕跡。索性也躺不了,不如來這裡打發時間。」
他是真的憂愁,召喚科的血脈者內部競爭是學院中最激烈的,這一次受傷令他的處境陷入不利,恐怕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難以恢復了,不得不來這裡想辦法找些「朋友」度過考驗。
【連每一寸空間也不放過,也不知道這個間諜到底做了什麼大事,竟讓副院長這麼針對他?】德爾塔百思不得其解,他還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個「間諜」。
「唉,不說這些了。你們想要知道什麼,可以試著找佩雷·波爾。他雖然最近在忙著畢業考核,卻也不會拒絕你們。波爾家族就是在莫克然傳承悠久的古老家族之一......」梅菲斯特不繼續說下去了,這已經很明了了,他相信這幾個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他們也搭上了波爾家族這條線,很多事就變得簡單了。
然後他就看見德爾塔一臉茫然地重新坐下,還順手從桌上的盤子裡摸了顆葡萄放進嘴裡。迪亞哥,貝克、安佩羅姆三人臉都繃得緊緊的,沒有做出反應。
【這是完全沒懂啊!】梅菲斯特放在腹部的手捂得更緊了,熱量能混淆他對痛覺的感知,讓他能更好地放鬆。
「哦,謝謝。」德爾塔大概能理解對方是送了一個認為是比較重要的信息,但他尚且不能理解其中的意義。他想像不到在排斥貴族風氣嚴重的學院裡,去討好一個傳統貴族家族的行為算不算是站隊,如果是,他就沒必要參與進去,也不需要繼續往下想了。
召喚科一向是密謀者的聚集地,主要是他們想要傳遞什麼消息,只要兩方的召喚獸都居住在同一個異位面,就能吩咐它們在異位面送信,主物質位面不會留下證據,也少有人能攔截這種手段。
德爾塔不想和他們打太多交道,即使他能感知別人的情緒,也怕那些對散播謊言習以為常的人。而且他們有自己的圈子,外人很難融入進去,貿然聽信他們,受騙上當的可能性更大。
「那我就不繼續多說了,祝你們下個月玩的愉快。」梅菲斯特禮貌告別,從一張張桌子和小聲討論的法師間輕盈地繞了出去。
等他走遠了,四人面面相覷。
「波爾家族,是迪索恩王國建立前與先王一同並肩作戰的一支部落遺民,家徽是紅頭海鷗,現任家主是財政大臣塔倫·佩雷。」貝克背著紋章學上的部分內容,他聽出梅菲斯特的意思,實在有些意動,只是看其他人不做反應,也不好率先表態。
安佩羅姆搓了搓手,這才奇怪道:「他剛剛是在替佩雷·波爾招攬我們麼?」
在他印象里,雖然不熟,但這位胡椒俱樂部的發起人平時的表現可沒有半分貴族習氣,還挺討人喜歡的。
不過學院的學制雖然改了,但佩雷·波爾所屬的上一屆還是按以前的步調學習,今年正要畢業離開學院總部,據說連胡椒俱樂部的歸屬權都要交出去,這麼一想,也確實是要開始為家族考慮了。
「不一定是佩雷·波爾自己的意思,」迪亞哥說:「不過最近學院和外界的合作項目有逐步增加,星象科也開了好多次會討論神秘法是否要取消部分條例,接下來的風向可能要變。」
「你好懂啊!」德爾塔連葡萄籽都咬碎了吞下。「我們鍊金科好歹也是經常和外界互動的,我怎麼一點消息都沒聽到,難道是我掉隊了麼?」
「你只是沒有見過各高塔財務和物資調動的帳單細據。」
德爾塔保持摘葡萄的姿勢愣住:「你怎麼見得到其他高塔的帳單?」
迪亞哥上半身前傾,又將聲音壓到最低:「姬芙拉蒂絲院長有些時候會讓我導師占卜各學科的收支報表有沒有作假。」
貝克和安佩羅姆好奇地側過耳朵要聽得更清楚,這個動作讓他們感覺自己在參與進一件了不得的事裡。
德爾塔學著他的樣子也壓低聲音,雙眼注視著迪亞哥問:「那你覺得姬芙拉蒂絲院長會不會讓胡安主任占卜是否有人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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