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老當益壯(2/2)
...而需要防火膠的地方還有很多,這種物資也是會過期的,永遠處於短缺狀態......
佩雷吐出一口氣:「我明白,前線還在打仗...這真是羞恥。不過現在局勢占優,少許的放縱也不算什麼罪過。」
德爾塔沒敢告訴他這個事是赫默·克麗絲在兩年前說的,最近只是變本加厲了。
「......所以,你這個身高具備了很多劣勢,黑髮還明顯是南方人的血脈,耳朵也不夠尖到彰顯特殊吸引目光,想要在那裡認識人要費更大的努力。」佩雷把自己的想法解釋清楚後總結道。「你知道的,很多頑固的老一輩既不喜歡施法者也不喜歡南方人,他們甚至看不起任何異族血脈,而你簡直是他們眼中一切糟糕的集合體,所以要儘量避免和他們交流,除非你心情不好,特別想找人互相羞辱發泄。」
「僅此而已了?」德爾塔問,臉上看不出剛知道自己具備了三重受歧視身份,這樣的困境下想要一轉攻勢,除非他立刻變成黑人女性,再蒙上黑紗頭巾。
佩雷不解:「你還想要什麼更糟糕的待遇?」
「不不不,我是指這根本不算什麼。」
「你不打算獲取爵位了?」佩雷吃驚道,「任何大領主麾下都會有大量這類人組成集團,他們的能量大到超乎你的想像,施法者作為新貴族就算獲得頭銜,是否得到土地還是要靠他們在大領主那裡的議會投票決定的。我說的避免交流只是在目前你沒法在身高和能力方面獲得認同的情況下,並不是要一直持續下去啊。」
「我可不是要認輸,」德爾塔嚴肅道,「我的意思是我在互相羞辱這個領域裡是常勝冠軍,不會有失敗的那一天。」
佩雷抬手輕揉鬢角,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最終還是以一句熟悉的評價結尾:「你可真是個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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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了迪索恩,奎斯加才感受到真正的春天溫度。
他站在貝爾加拉山脈最高的一座山峰上,平民的短衣髒亂甚至還有破損,看不出曾是一位尊崇的上位法師,一身土灰與周圍的鬱鬱蔥蔥形成反差。之前繳獲的半神器已經不見,但奎斯加也渾不在意。黑貓亞克西跟隨在腳邊,機敏地為他警戒四周,只是雙眼難免被草叢間跳躍的昆蟲吸引。
他拄著一根長樹枝做手杖,用法術增強視力向西邊眺望,一片耀眼的白色的最遠端浮現,宏偉的尖頂連綿,幾乎與地平線保持一致,頂上折射著日光,遠看好像白天就迫不及待開始閃耀的星辰。
那裡就是大陸的中心——學者之城黎弗瑞拉!
度過了種種困難,一連對抗了五次足以致命的襲擊,奎斯加終於見到了他的目的地所在,但距離到達還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貪婪地呼吸著貝爾加拉山脈間春天的氣息,和熙的陽光灑在身上,甚至不需要再用法術保暖。
感受到了這些迪索恩都不存在的事物,他才真切明白自己到底距離過去的位置有多遠,不禁感慨這樣的美好是用路途中的種種不易所換取的。
他年輕時來過這裡,也闖出過名號,但當時卻未想過自己會回來這兒,尤其是以這樣一幅狼狽的姿態來尋求避風港。
一位上位法師竟淪落到這樣,實在是讓旁人感到唏噓。
【等到明天,用特別通行證進了城,就可以著手治療被異神扭曲的精神了,身體也要精細地調理,要儘快回復健康的狀態。】奎斯加想。
他一路上多次透支血脈力量,讓黃金比蒙的血脈完全剝離了,身體因此虛弱下來。
畢竟是後天移植的血脈,穩定性不能和一代代自然繁衍調和的血脈者相比。不過他並不為此感到擔心,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對上位法師來說都不算大問題。
而精神的不斷分裂症狀也有得到壓制,而方法也是奎斯加自己也不曾想到的。
學院為了審判他列出了許多罪證,但他所真正做出的違背施法者界潛規則的事卻沒有提到,原因是學院也不知道奎斯加敢這麼做且做成功了,如果他們知道,通緝的等級還要再上一層。
他秘密竊取了他認識的每一個人的靈體和精神體殘餘,並通過儀式將它們融合,形成最接近靈魂的產物——魂粹。
這個方法不是他獨創,而是源自一個臭名昭著的「活體怨靈」項目,這種接近靈魂的物質並沒有什麼特殊用處,只是能夠用來詛咒被提取者本人,距離限制減少,且威力增幅數倍。一旦掌握某人的魂粹,對於奎斯加這樣精通詛咒的大法師來說,除非對方血脈天賦反克詛咒,不然生死只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他在學院任職的幾十年裡,一直在暗中收集同僚的靈性和精神體殘餘煉製魂粹,沒有人能一直防備自己的同伴和長輩,所以當追殺的隊伍中出現了拜垂拉法師學院的人時,他就能輕易解決。
當然這不是重點。
魂粹的另一項功能是單純地吸收會讓吸收者的思維方式逐漸向魂粹的提供者靠攏,奎斯加在靈的領域造詣頗深,有能力將永久性轉為暫時的轉變,他正是靠著魂粹的這項特性壓制住了精神上的病變。
本來是試圖用其他上位法師的魂粹催生出新人格對抗其他人格,但無一例外地失敗了,奎斯加在最混亂的絕望之中吸收了自己最後一個學生德爾塔·范特西的魂粹,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精靈血脈的神奇之上。
奇蹟——發生了。
所有的人格雖然仍會彼此爭吵、各種混亂思維。但只要所有人格的大方向一致,他們竟開始學著合作了!
這份來自學生的禮物是他意想不到的,幾乎救了他的命。
不過也不是沒有副作用,他的思維方式目前和德爾塔逐漸貼近。
就比如現在,奎斯加看著一片蒼茫而生機勃勃的山脈,手捋頷下長髯,竟有些詩興大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