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冰箱燈(1/2)
聽到德爾塔親口說出「投降」後,阿加塔也不免心情一輕。只是這個混球之前的卑鄙伎倆讓她很難去真正相信他,所以沒有太放鬆。
「我猜你現在該同意把我們要的東西交出來了吧?」
似乎是認識到自己走入末路,德爾塔聲音有些顫抖,貓兒一般靈動的眼裡狡黠褪盡,臉色變得蒼白:「當然,這是失敗者應盡的義務。」
生長緩慢的臉還帶著幾分稚氣,再以精靈血脈自帶美貌的特性,他此刻的模樣能讓任何一個陌生人心上憐憫,可惜阿加塔的字典里沒有善良這個詞。
「我會把東西交給你們,但是,但是你們要保證我生存的權利。」他磕磕巴巴地說,顯然不僅是不熟練的緣故,完全沒了神氣。
「是的,我承諾。」她說,周身氣旋凌冽,將德爾塔到樓梯的路線徹底堵住,普通人不做防護措施走進去鐵定會被剮一層皮肉下來,德爾塔目前展現的手段還不能解決這個威脅,這也是她認為德爾塔會投降的原因。
旁邊的阿方索抬了下他那隻健康的手,神色猶豫,卻什麼也沒說。
阿加塔在背後比了個手勢讓他安心,她知道自己的侄子在擔心什麼。
如果說最開始她還有可能放過德爾塔,現在卻也不可能這麼做了。阿方索的手掌被弩箭貫穿,現在還沒拔出來。這種傷勢太過明顯,就算身材做了偽裝也隱瞞不過去,德爾塔只要想追究,就一定能查出他的身份。
所以阿加塔用手勢告訴他,自己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我做出承諾,你也要讓我們放心。」她對德爾塔說:「把你身上的符咒和捲軸都拿出來,不要做出會讓我們誤以為你要反抗的動作。」
「啊?你說的這些,我都沒有啊。」德爾塔苦著臉。
阿加塔根本不信:「怎麼可能,你的導師可是大法師。」她上下打量德爾塔,想要從他袍子底下看出什麼端倪,但這樣還不夠細緻,便冷酷道:「你把袍子脫下來!」
德爾塔把法師袍脫了下來,裡面是一件羊毛背心。
「你怎麼穿這個?」阿加塔狐疑道,她和阿方索剛剛被三番兩次欺詐,面對德爾塔就不得不更加謹慎一些,
法師們一旦學會了改變溫度,裡面的衣物就會偏向單薄,儘量不影響行動。這個精靈血脈者卻穿厚厚的羊毛背心,顯得非常可疑。
「這個暖和。」德爾塔還能說什麼,他又不會學不會風、火元素屬性的魔法。自身體溫是比普通人高了些,可也就高四五度,不至於就硬抗寒流,保暖還是要穿得厚實些。
「那你頭頂怎麼在冒煙?是想要趁我們放鬆警惕時施法偷襲我們?」
「那是我出的汗在蒸發......」
阿加塔沉默了幾秒,眼裡突然就多了幾分鄙視,卻也不多追問,而是繼續道:「把你的背心脫了!」
德爾塔無奈,只得把背心脫了,裡面是一件淳樸的白色亞麻布衣,寬鬆的罩在身上。
「把衣服撩起來。」
德爾塔把衣服撩了起來,冷得打哆嗦。
「再往上點。」
【你就這麼想看我的胸部嗎?】精靈混血咬著牙照辦。
「穿回去吧。」
德爾塔手腳麻利的穿好衣服。
「你可以把信拿過來了。」阿加塔吩咐道。
德爾塔蹲下來,在翻騰的魔化植物間摸索著,散發臭味的營養液都浸濕了鹿皮靴子和法袍下端,讓衣物手洗派的他不適到極點。
「你在做什麼?」
他半跪在地上,拘謹地回答她:「那封信我就藏在這兒,裝在隱秘的容器里,只是現在都被打亂了,東西都混在一起......」
阿加塔看了看滿地狼藉,挑不出這個理由的毛病,就揮了揮手讓他繼續去做。「你必須快一點,我的兄弟一直在失血。在他昏迷前你得把信找出來,否則我會先處死你。同時,如果魔網在你尋找的過程中被修復,你也要死。」
德爾塔一愣,臉上反而露出些許喜色:「我馬上就能找出來。」
阿加塔對他的反應滿意極了,她在謀殺了前夫賽歐思·莫林的友人戴倫,並對其家人進行嚴刑拷問時學會了一個道理:有時候你提出的條件越苛刻,別人反而會相信你在這之後會兌現自己的承諾。
現在看來,這個規律不只是在非施法者間流行,在施法者身上也通用。
「這個女人還想套路我,天真!」德爾塔在地上的設備殘骸間翻找著,心裡則對哈斯塔這麼說。
他對於阿加塔的心思早就吃透了,哪怕這個女人身上散發的靈場一直在干擾他的情緒感知能力也不影響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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