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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收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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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定完了六件,德爾塔經過一番斟酌,還是選擇了附魔腰帶和那頂巫師帽。

增加施法速度的附魔實在是萬金油,而隱身是德爾塔這種喜歡玩戰術的人所青睞的能力,只要操作得當,是打是跑都能自主選擇,直接立於不敗之地。儘管這頂巫師帽只有在頭部具備防護功能,但敵人只要比他高,一般攻擊都是從上往下的,帽檐還能擋住一部分肩部,而自下向上的攻擊則會被他的陰影法術阻擋,所以無需擔心。

取走自己選擇的魔法道具,他合上保險柜門,將鑰匙輕輕放在桌上,無聲地告退了。

接下去他要把這份任命書轉交給赫默,順便問一下明天赫默的信怎麼給巴爾主任。

昨天晚上內務處就在走廊里貼出公告,主任們會在明天齊聚主塔檢查所有年輕法師代表的狀態,進行最後一次培訓。是關於對其他勢力態度的,儘管學生們在外有自己的私人社交,但在重要的公眾場合還是要儘量以學院的對外態度為主,對任何外人的友善和疏離都要保持適當的尺寸,不能讓別人對學院和某些勢力的關係產生誤解。

老實說,德爾塔覺得這個培訓蠢透了,因為這次出使的代表中有些人的背景曖昧得很,他們的父母可能是其他勢力的法師,但是本人出生在南境,為了學院的低收費教育才進入這裡學習。學院也會為了向外擴張影響和拓展收購其他勢力技術的渠道而收下他們。

本來這樣的舉動是互利互惠,也算是合乎道德和戒律的交流行為,而現在學院卻發出這樣的通知,正印證了一句老話:「食完米,翻碗底。」

【這麼一想,我孑然一身反倒不用考慮這些麻煩。】德爾塔將心思從懷疑自己人格真實性的死結中解脫出來,他回想起來自己初次來到這個世界的前幾年,如果不是記憶帶來的知識和思維習慣,恐怕他活不過第五年,也就沒法站在這裡批評學院的不當措施了。

就是這樣的想法似乎有些既視感,他不由向哈斯塔發問:「我好像好多次都是以類似的理由安慰自己了,但我都不記得了。哈斯塔,你覺得這麼想對嗎?我總覺得自己在不斷放低這方面的下限。」

哈斯塔回答道:「沒有的事,能把喪事喜辦,你是我見過最樂觀的人。」

「喂,這不是在誇我吧?」

「當然不是,你想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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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索恩南境,弗拉茲的天色漸暗,提著燈籠的巡夜人開始上街巡邏。

不同於衛兵,他們巡邏的範圍不局限於城內,城外數里包括最近村莊的防衛工作都在他們的職責中。每天要巡一整晚,但薪水還不如普通的衛兵,只因他們的戰鬥能力不強,主要作用是發現異常後向領主或領主的法師顧問報信,而不是獨自解決。

兩位巡夜人披著褐色的皮大衣,頭上是毛絨的圓帽,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地中,提燈的光芒只能照亮身周五、六碼的範圍,更遠處就是一片幽暗,耳邊時不時還有夜行性的野獸在嚎叫,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在他們現在的位置還沒有脫離城鎮太遠,還有零星衛兵舉著火把在道路上行走。等走過這一段,真正需要提心弔膽的路程才剛剛開始。

年輕點的曼尼忍不住挑起話頭:「你知道請動執政官大人一次受多少錢嗎?」

他的叔叔布羅格右邊耳朵是殘缺的,看痕跡似乎是被某種野獸生生咬下,昏黃的眼睛注視著黑暗之中:「怎麼,不想當巡夜人?」

「難道你就想一直當下去?」曼尼呼出一口白氣:「我之前以為自己會被分配到衛兵隊去,那才叫了不起。」

「現在有什麼不好的?雖然每個月都只能存下一磅,但足夠安全,也不用去酒館制服那些醉醺醺的北方傭兵,一不小心還有被幹掉的可能性。」

「如果我學了劍術和斧術,那些野人又算什麼,他們只會吐得一地都是,錢包在酒館被摸走了也不知道,酒醒了就鬧事。劍上的血跡也指不定是兔子的。」曼尼不屑道:「而且現在和前幾年可不能比!我們和金苟這次的戰爭可是打贏了,這下領主老爺會不想辦法參與到之後的追擊中嗎?他出征的時候總得帶上一部分衛兵吧,我要是跟著去了,也能跟著繳獲戰利品,說不定還能掙上軍功。」

「當兵沒你想像的那麼好。巡夜人面對的危險基本上只有野獸,而士兵卻要和同為人類的敵人戰鬥。戰鬥的形式完全不一樣。可能你還沒來得及看到敵人,就被不知哪來的弓箭射倒了。我聽說金苟的騎兵可以躺在馬背上射箭,普通的士兵靠兩條腿可追不上他們,也沒有堅固的盔甲去抵禦射擊。」

曼尼有點被打擊到:「那我也可以避開和他們戰鬥。聽說那些金苟人入侵我們就是為了拉米牙維奇的金礦。他們應該開採出不少礦石,逃跑的時候可帶不上。我如果能跟隨老爺去到那裡,也能靠撿礦石發一筆財。」

「一切金銀礦石歸溫斯克爾陛下所有,私下買賣是違法的。」布羅格提醒道。「即使是領主也只能在受到任命後代替陛下進行開採。」

「那又怎麼樣?我現在還只是巡夜人呢,連想像都不可以嗎?」曼尼聳了聳肩,「你可真是較真。」

說完,曼尼提著提燈鑽到了林子裡,激起了一片飛鳥。

「你要去哪兒?」布羅格喊道。

「只是尿尿。」樹林間傳來回答,「我之前喝多了。」

「你個蠢貨,我告訴過你巡夜前不許喝酒。」布羅格氣道,「如果你喝醉了,難道要我把你一路扛到終點嗎?再有這種情況,我就告訴你的父親,讓他帶你回家種地!」

「不要激動,布羅格叔叔。我是在老馬魯那裡喝的,為了去見簡。」曼尼將提燈放在地上,對著一棵樹邊放水邊辯解道。「你是知道他的風格的,從來是在水裡兌酒,根本喝不醉。我打賭你之前根本沒聞出來我喝酒了。」

「那倒也是。」布羅格也進了林子,不是要放水,而是為了防備野獸偷襲曼尼。

「你沒必要進來,我已經好了。」曼尼重新拿起提燈,踢起積雪掩蓋自己留下的氣味,那可能會吸引來食肉性的野獸,在回程中伏擊他們。

「沒辦法,你總是沒法讓人放心。」布羅格警惕著四周,手一直按在武器上。巡夜人配備的武器只有一柄短劍,比不上正規軍,但對付一般的野獸綽綽有餘。

「嘿,我可是...嗯?」曼尼感覺自己踢到什麼奇怪的東西,肯定不是雪塊,雪塊沒那麼軟。「這是什麼?」

布羅格也發現了異樣,噫了一聲走過去,示意侄子和自己一起蹲下,浮於表面的積雪被他們扒開,讓底下的物體露了出來。認出了這是什麼,曼尼驚叫一聲癱坐在地上。

那是一張糊著血污的臉,兩隻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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