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金苟來的消息(1/2)
春天的迪索恩平均氣溫也在零度以下,但德爾塔已經渾然不覺。雖然因為身體屬性,他不能施展溫度改變的法術,但與夢魘的融合不只是精神和靈體上的變化,身體也比過去強壯,體溫升高到能夠抵抗嚴寒的程度。
只是他偶爾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環境,逐漸停止了申請驅寒藥劑。
現在的枯燥生活對於他來說並不是難以忍受,這意味著規律和穩定,而且也如同口鼻間的氣息讓他熟悉,感到安心。
他主要且僅有的掛慮還是拜垂拉法師學院的伙食問題,除了過節或者什麼特殊時期,這裡的肉食只有醃肉和鹹魚,他雖然自己很少吃,但同屆這些生長階段的年輕人卻是來者不拒,長此以往帶著的味道濃郁,在人群密集處給德爾塔帶來了很多困擾,進盥洗室前也要練閉氣的功夫,肺活量大有長進,若要再努力精進,那唯有「久居鮑魚之肆而不知其臭」的境界了。
自他和賽歐思的滅門案再無關係後,連著五天都在全心全意投入自己的工作,一切都井井有條地發展著。
說來也怪,他所培養的四種魔化植物中,食人樹、倒地藤、臭顎相繼開花,幾乎已經算是項目完結了,有的芳香誘人,有的綺麗多姿,有的又大又臭......而最先鼓起花苞的深淵仙人掌卻遲遲不動,只是海參般的軀體上不斷生出花苞卻又不開,不知道是什麼狀況。
德爾塔已經在這幾天後悔自己的作弊行為了,他就不該把深淵仙人掌或者說【尖刺血護腕】塞進來,這種未知的變化實在是聞所未聞。
現在整個項目就等它們開花收尾了,工作到了最悠閒的時候,德爾塔不用靈法術都能獨立完成這些工作了,這也讓其他幾位法師鬆了口氣。
眼下的時間是下午五點,但北方天黑的早,如果不開魔法燈,四周就會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德爾塔心不在焉地打開自己從圖書館借來的《草藥學》學習最基本的醫療技術,另幾個法師又開始無止境地閒聊。
工作變少後,他們對下班時間這種事就不太敏感了,更喜歡留晚了多聊聊天,每天的冥想時間也是瘋狂摸魚。
松卡斯今天格外興奮,嘴皮子比平時利索了好幾倍,滿面紅光,看得出忍了很久了:「就在中午,我的一位好朋友回到學院了,他之前去金苟負責間諜工作,見到了很多機密,喝酒的時候和我說了幾個。」
「你還飲酒了?難怪一身酒氣。」福特里爾詫異道,「我之前還以為你去酒精蒸餾處參觀過了,飲酒可是為違反了學院的規定啊。」
「范特西主管說過,非常情況非常對待,而且很多人都喝了,大法師帶頭的,一共喝了十五瓶黑荊棘蜜酒,這是為勇士慶功,和平時不一樣。」松卡斯扯出德爾塔的話辯解,然後繼續道:「那些金苟施法者的環境可真叫人可憐。」
「那兒發生了什麼?」其他兩位法師問。
這是對異國同行的關切,或是準備幸災樂禍的啟句。
「卡勒度拉的教會影響力在金苟境內更快地擴散了,他們的好幾個大主教來到金苟帶領信民們舉行了被稱之為【聖事】的遊行,感化了不少愚民,還把卡勒度拉那邊反巫的風氣帶了過去,金苟王室卻沒有出面為施法者們提供支持性的表態,現在那邊幾個魔法組織人心惶惶,生怕第二次魔能濃度衰竭期的災難又要到來。」
說到這裡,松卡斯搖頭為這個不公的世道嘆息,只是他的表明精神狀態過於昂揚,就顯得這個情緒有些虛偽。
「真是荒唐!」歐力安表態道,隔壁同行的不幸遭遇雖然和學院無關,但讓他感到警惕:「他們雖然水平不怎麼樣,但也在戰爭中給我們製造了不少麻煩,金苟的貴族就是這麼對待功臣的?」
福特里爾則有些自豪:「在我們國家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魔法的道路在這片土地上就不曾斷絕過。」
「可不是。」歐力安贊同道:「學院的先進性就在於不去重複別人的錯誤,這種現象只要有萌芽的跡象就會被我們掐滅。」
松卡斯眼睛轉了轉,筆挺的制式長袍也不能讓他此刻的形象顯得端莊:「你們不會以為這就是大事了吧?」
「難道還有什麼比施法者地位下降更大的事了?」福特里爾抬了抬眉毛。
「那倒是沒有,不過卻也相差無幾。」松卡斯聲音放低,眼睛卻看著德爾塔這邊,渾身散發著渴望得到關注的氣味。
德爾塔感受到了他的情緒,非常配合地挪了挪凳子靠過去一點,雖然還捧著書,眼神卻好似不經意地瞥過去一瞬,好似在偷聽——雖然他之前就在這麼幹,好奇心有時候真的很累人。
松卡斯發現了德爾塔刻意的動作,虛榮心得到了滿足,這才開口道:「金苟的安德莉亞女王和她的侍衛隊全體,」他在念到【全體】這個詞時咬字非常重,而且還重複了一遍:「和他們全體都有著過分私密的關係,而且這件事不知道誰傳了出去,還被她的丈夫泰寧侯爵知道了。」
「嘶——」
福特里爾和歐力安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氣,德爾塔則在心裡倒吸一口冷氣:「無盡奧秘啊!她有六十歲了吧!」
「六十歲算什麼。」松卡斯非常不屑:「安德莉亞女王本人是血脈大騎士,永葆青春,九十歲也能生育,只是她的丈夫要心焦了,不清楚自己和她的孩子中有哪些真的是自己的孩子,這對王位繼承的考慮可是非常不利啊。」
「後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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