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問詢(2/2)
「那就不是你該關心的了。」短髮男人說。
「那倒未必,我們需要他的協助。」外面又走進來一個人,棕色的頭髮,看起來像是個南方人的血統,但身高比德爾塔之前見到的其他戰鬥法師還有高一些,有兩米一那麼高。
質量等於力量,需要近戰的職業者們清楚這一點,那些家庭環境影響他們註定成為騎士的人從小就被培養體型。越大的骨架能夠承載的肌肉也就越多,力量自然也就越強,這是很樸實的真理。
年紀越大,骨架改變的難度越高。德爾塔在這個男人一進門的時候,就在下意識地估算他這個戰鬥法師到底堆了多少資源才能在體格方面與正經培養的中位騎士媲美。
這個棕發的男人一進來,之前負責記錄的短髮就站起來,把位子讓給他,自己站在旁邊。他坐下接著說:「怨靈既然被你的夢魘消滅,那麼你也有責任配合我們解決這樁案件。」
「案件?已經確認有兇手存在了嗎?」德爾塔將注意力轉了回來。
「沒有確認,一點特殊的痕跡也沒留下。」棕發男人嘆息道。「賽歐思和他的妻子、兒子都死於他本人的血脈反噬。先是冰晶刺穿了女人和小孩,他看到這一幕後徹底失控,意志不足以壓制血脈暴走,殘餘的軀體直接元素化了。」
「對了,你該知道賽歐思的個人信息吧,我得確定你聽得懂我剛才解釋的那段。」他緊盯著德爾塔的臉,想要在上面找出上面不尋常的細節,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現。
他必須警惕,這個精靈混血的小子上一任導師給學院帶來了許多麻煩,至今叛逃。外出丹契斯一趟,其他同行的人都死光了。現在又惹出這樣的事,像極了殺人滅口。
如果這些事都和德爾塔·范特西本人的意願無關,那麼他很有可能是星象法師們口口相傳的災難體質。
運氣好的人可不會捲入這些大麻煩里。
「當然,我的導師克麗絲閣下為我介紹過。」德爾塔沉沉道。
赫默·克麗絲當時給他找人時,可是每個人的資料檔案都給他看過,賽歐思的備註是純血人類,根本沒有異種血脈,血脈反噬本不該出現在他身上的。
普通的血脈者在出生時會有異樣顯征,隨著年齡增長進一步激化,十五歲到二十二歲會出現血脈反噬現象,但逐漸趨於穩定。之後,除非血脈能力使用過度,壓榨了太多潛力,才會導致血脈反噬現象再次出現。
雖然也有表面沒有任何特殊,肉眼難以測出血脈的存在,可學院直接驗血也能發現不同,檔案這麼寫,也就是賽歐思畢業前是確實沒有激活血脈的。
最晚十九歲,血脈就不能激發了,沉澱了異種血脈的人也就是普通人。賽歐思今年三十好幾,又怎麼會突然激發血脈,還死於血脈反噬?
除非是誘導藥劑,能夠讓中年人都能激活血脈。
可誘導藥劑比最貴的血脈移植手術還貴好幾倍,根本不是賽歐思負擔的起的,再聯合賽歐思曾經與學院外施法者合作的經歷,他很有可能是被別的勢力(比如奧秘之眼)策反,成為了間諜。
而這個間諜在調回學院後,盜取了哪些信息,又送出了哪些信息,或者說,他背後的勢力到底更關注哪個方面,這才是內務處想要知道的。
如果並非誘導藥劑在起效,即賽歐思並非間諜,那麼內務處肯定也很關心是什麼能讓一個年齡超過界限的人重新激活血脈,這可是劃時代的生財之道。
「這個怨靈靈體內蘊藏的信息有可能被你體內的夢魘反哺給你,你要時刻注意,有什麼發現及時通知我們,以防這些信息中某些是具備時效性的。」棕發男人告訴德爾塔。
「我明白。不過我該怎麼通知你們,我自己可也是有事情要做的,就在這個月底就到期限了,如果那些信息斷斷續續的出現,我總不能來來回回的跑吧?別提少了一個人之後,分給我的工作量更大了,沒有那麼多時間。」
德爾塔也不願意臨時再找一個人來,若是新人不能察覺魔植從種子到成株生長速度,不同濃度和成分的營養液起效如何這些細微的變化,反而容易延誤進度。
「這個不用擔心,我會讓魔眼管控室時刻放一隻魔眼在你身邊,有想起什麼,直接寫在紙上給它看就好。」
「可以。」
「最後是契約,確保你不會把這樁案件泄露給普通人。」棕發男人一抬手,金色短髮的那位法師就從手上厚厚一沓里抽出部分給他。「雖然不是最高級別、由深淵大君做裁定的緘默者之約,但你也不要想著違約。一旦發現案件消息泄露,你可能要被送到更北方的學院駐地去學習。」
「那裡有什麼不一樣嗎?」
「沒什麼不一樣,就是那裡的城市下水道隨時可能被想要取暖的魔獸破壞,每個月需要法師去清理和維護。」他輕描淡寫道。「騎士們穿上盔甲後太沉了,容易溺死在裡面。法師們還能用法術保持乾淨體面,不過沒什麼人願意做。」
溺死在什麼裡面就不用多說了。
德爾塔低頭不說話了,一份份契約簽過去,最後一張是教他用什麼說辭應付那些想要知道賽歐思一家下落的人。
他反覆看了幾遍,然後落筆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