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一年後(下)(2/2)
霧狀的液體顆粒撲到衝鋒的最前的金苟騎士嘴角邊,他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苦澀的滋味從舌尖傳遞迴來,比他吃過最難吃的東西還噁心一百倍,光是這個味道就差點打斷他的衝鋒。
不止是他,還有很多人做了同樣的舉動,但因為知識的短缺讓他們認不出這是什麼。
經過專業培養的則不一樣,他們的隨軍法師就認出了這是什麼東西。
「是『野火』藥劑!他媽的離開這!」隆隆向前的騎士隊伍中,一個法師尖叫起來,像是被毒打了一頓的鴨子那樣委屈。
「都給我閃開!」
來不及向上級請示,他們幾個隨軍法師直接駕馭馬匹向側面脫離隊伍,同時用精神力屏障保護自己。後面的騎士來不及變向躲避,直接和他們撞在一起,摔了個人仰馬翻。
索魯斯很想停下來將這些鬧事的傢伙統統砍頭,但身體卻也不由自主地駕馭馬匹轉向,想要隨這些法師一起撤退。
「點火。」迪索恩的潛水員法師開口。
一股火焰從短杖口點燃,隨後彌散在空氣中的大量霧狀野火藥劑被一瞬間點燃,可怕的火焰像閃電出現那麼快,一個巨大的,半徑三十碼的火球在一秒鐘內出現又消失,空氣一聲震響,留下數百身上著火的騎士與馬匹,所謂的抗魔鎧甲在鍊金武器面前不值一提。
馬匹們脊背上、側腹部都燃著一簇簇火焰。它們因為疼痛而瘋狂跳撞,把自己的主人從馬背上甩下來,隨後因為固定帶聯繫騎手和坐騎兩者的緣故,將它們的主人硬生生拖死在了充滿積雪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哀傷狂亂的痕跡。
平時訓練好的騎士則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扯斷了固定帶落在地上,任由馬匹跑走。
其中一部分騎士急於跳進河裡滅火,但圍在河岸上的迪索恩法師並不高興見到這點,他們不動用法術,只是用精神力將想要越過他們到河裡去的傢伙推開。
意識到跳河是行不通的後,一位騎士試圖用雪水熄滅身上的火焰,但沒用奏效,雪水還把作為引火劑的野火藥劑塗抹的到處都是,燃燒的部位更多了。
另一位騎士吸取了他的教訓,不斷地撕扯自己的甲冑,想要把燃燒的部分扯下,他成功做到了這一點。但頭臉上還點著火焰,他總不能把臉撕下來,所以還是被燒成了焦炭。
......
當場中似乎沒有金苟的騎士再站著的時候,迪索恩的潛水法師部隊終於慢悠悠地過來檢查屍體,遠遠地對自己覺得還有可能活著的軀體施放冰錐或地刺補刀。
雪地上,焦黃、漆黑和血紅占據了很大一片面積,味道也不怎麼好聞。
三個身影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直挺挺地站在屍體堆中,他們是金苟騎兵隊的隨軍法師,又恰巧沒有和自己人相撞時撞斷了脖子,剛才用精神力抵抗了火焰往身上蔓延,但現在精神力枯竭,只是勉強能站起來逃跑而已。
暴露的這麼明顯,他們理所當然地被解決掉了,連用動物夥伴送出信息的機會也沒有。
一粒種子被扔向了地上的一匹出血量過多的馬匹,在短短時間內靠吸收血液快速發育,發達的根系扎進這全場體型最大的馬匹體內的更深處,然後馬匹的腹腔一陣劇烈蠕動,似乎有什麼被束縛在了裡面,而且力氣不小,很快就能掙脫的樣子。
一根地刺貫穿馬腹,將躲藏在裡面的人一道釘穿,掙扎的力度果然小了下去。
「躲的還挺好的。」迪索恩的法師不吝自己的誇獎。
對每一具屍體進行了補刀,身著潛水服的法師們終於放鬆下來,扭動胸口的閥門。
哧——他們的潛水服開始收縮,體型銳減三分之一,看起來只是穿了厚衣服那樣。
打開大腿外側綁著的一個閉口瓶,又將胸口的金屬板上的一個小蓋子翻起,露出孔洞,將閉口瓶里的綠色液體倒進去,然後合上蓋子。
「這支隊伍的臨場反應太弱了,上半個月碰到的那隊,他們的法師一猜出我們在河底下,就凍住河面不讓我們出來,可惜正面作戰也不太行。」一個法師和隊友閒聊道,結束了戰鬥,他們心裡還不滿足,還想著取回更多勝利。
「那是一支貴族的私軍,當然招募的都是有經驗的法師。」他的隊友按壓胸腹,將身上潛水服里多餘的氣排出來,待會才能沉到水底。
「那些有經驗的法師可還沒打過從河裡鑽出來的敵人呢,有了這套裝備,我們能讓那些放鬆警惕的金苟新兵大吃一驚。還沒進入正式戰場就提前去見他們的神了。」
「今天才是第三次應用這套裝備,還得好好熟練一下用法。」
「我就是中午加少了那個藥劑的量,結果加熱後產生的氣體不足以支撐上浮,害的我只能從河底走上來。」
「我聽說,這套裝備是拜垂拉法師學院的一名學生設計的。」一個法師插嘴,他曾經在學院就讀過,不過成績不是很理想,最後被開除了。
「是的,從服裝到武器都是。」另一位法師肯定道。
「一朵雲追趕著一朵雲,我們這些四十多歲的法師已經被他們這些年輕人超過了。」
「說的好像我們沒被同樣年紀的人超過一樣,要不是留級次數過多被開除,你怎麼會到軍隊裡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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