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最後的等待(2/2)
「一個法師翻不了天。」
「可一個初位騎士就能輕鬆捏死你。」
「輪不到我去對付他。」雪鼬露出一個淳樸的笑容:「莫洛托夫不還是全盛狀態嗎?我們會讓他們撞上的。」
松鼠深沉地看了他一眼:「我算是知道教長為什麼讓你一個普通人來擔任這麼重要的職位了。狡猾的奸鬼。」
「沒辦法,我們在海肯投放的力量太少了,弱者想要生存就必須學會節約。我建議你別在這裡繼續待著了,或許向城市再靠近一點能尋覓到更好的出手機會。我想他們不會再走大路了。」
「還有一件事。」雪鼬從多毛的口袋裡摸索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畫了一張包含胸口以上部位的人像,那是一個面貌秀美,乍一眼看去沒法辨別出男女的少年,眼睛這裡抹了細膩的孔雀石粉末使之呈現綠色,頭上戴著老舊款式的尖角巫師帽,穿衣品味讓人一眼就難以忘卻。「讓你的兄弟注意這個人,他是上好的祭品,活著給我們帶來,我們會額外出錢買。」
松鼠接過紙張,細細端詳人像:「他不是本地人,否則一定會相當有名。」
「當然,他也是法師,大概率和你之前見到的那個法師是一夥的。」
「我不會去的,這是在找死。」
「不要緊,告訴我們他的具體位置也有酬金可以拿,不動手的話沒人會在意你或是你的手下。」
「你們有把握抓住他?」
「他會自己跟我們走的。」
「你們準備了什麼樣的騙術?」松鼠問,他感覺畫像上的這個少年看起來並不大,也就是勉強摸到成年的影子。不過他心中沒有半點憐憫,因為這個少年明顯擁有異族的血,這讓他想到在自己家鄉施加暴虐統治的那些城主們。
雪鼬搓了搓手,他的雙手凍得發紅:「這我就不清楚了,教長吩咐的。」
了解到風險沒有那麼大,松鼠思考再三,最後默默頷首示意自己會去做,他隨後轉動眼珠,注視雪鼬滿意地轉身哼著歌謠離去:
「城堡窗浮影瘦長,」
「士兵獵人向里闖。」
「劍錘獵叉齊上陣,」
「烙鐵尖針候在旁。」
「惡魔小鬼張牙爪,」
「石化寒冰魔法強。」
「費勁千辛終得願,」
「女巫頸下紅晃晃.」
「人皮撕下織新衣,」
「魔杖折斷入爐房。」
「殘軀架起火焰旺,」
「騎士勳章佩胸膛......」
「.........」
..................
德爾塔被人從毯子上搖醒,他睜眼,看見迪亞哥那張嚴肅的臉。
「門外有教會的人找你,你都做了什麼?」
「我希望我知道。」德爾塔打著哈欠坐起來,他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只是一廂情願的想睡下去,就算他的睡眠已經足夠。
門外的教會人員已經在等著了,德爾塔能感受到有許多法師好奇地躲在門後,助教們則擺著一副臭臉在那位神職者周圍圍成一圈。
「我叫馬德林,你一定就是德爾塔·范特西吧?代理主教想要見你。」這位身材瘦削、留著山羊鬍的神職者已經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法師們的目光讓他感到不適。
德爾塔看了一眼助教們,覺得還是直截了當地問:「我有必要去嗎?」
「他們要去找那些藏在城外的強盜騎士。」
「我們找到了新的線索,正需要你的追蹤能力,這也是執政官的要求。」神職者馬德林皺著眉頭,精靈混血的容貌和無禮都讓他感到驚訝:「剷除強盜騎士是善舉,翰納什·海肯大人的騎士也會隨行,確保行動安全。何況你們的人也沒有找回來吧?」
德爾塔一下子清醒了,這是找自己幫忙的。他沒有牴觸的意願,不如說還有點竊喜。
助教們礙於即將來到的神聖翼騎士團掌旗官只想快點離開,甚至不想去找被強盜騎士綁架的瓦連斯京,教會的行動反而能救一下這個可憐人。
只是助教們的表現讓他摸不准他們對此的看法,這可能是出於教會和施法者之間隔閡的緣故,那堵牆豎著不是一天兩天了,德爾塔要是和神職者一起行動很有可能會有損名聲。
不過誰管他們呢?尋找失蹤的同伴合情合理,誰也沒法指摘什麼。
德爾塔緊了緊領子:「那我們走吧。」
馬德林詫異於他的毫不猶豫,心裡對他的印象好了些:「你只需要指路就可以,不需要參加戰鬥。」
德爾塔頓了頓:「必要時,我也能加入戰鬥的,瓦連斯京也戰鬥過了。」
助教們目送他們離開。
穆迪埃助教開口了:「他真是不明白自己的價值,他在讓自己貶值。」
「他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巴拉蓋助教對此耿耿於懷,他懷疑那是對自己面對神聖翼騎士團展現畏懼的諷刺。「他是在侮辱我們嗎?」
米爾伍德助教撫摸著魔杖:「希望尤埃爾大師儘快趕回來,我可不擅長用語言解決我們和本地勢力的衝突。」
「如果不是你將范特西法師的能力透露出去一部分,我想執政官不會要求他加入行動。」
「你的意思是這是我的錯?」
巴拉蓋的手也按到魔杖上蠢蠢欲動:「你不承認?」
「夠了,別再鬧事了。」穆迪埃不得不阻止他們,「如果這份差事搞砸了,你們自己想好怎麼和你們的上司交代吧,我可是一點干係都沒有。」
米爾伍德和巴拉蓋注視著彼此的眼睛,手卻逐漸放下去。
「到了莫克然我再來教訓你!」
「希望你不會因為失敗而被氣流秩序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