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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遲來一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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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洛托夫伸手,用騎士團老馬夫傳授的【搔耳朵療法】治療它,但馬匹還是停滯不前。他試著猛拉韁繩,卻只是讓馬嘶鳴得更大聲。

他低頭,看見下方的積水已經完全結冰了,愛馬的四條腿被牢牢凍在厚實的一尺左右的冰層裡面,動彈不得。

三秒鐘,三秒鐘前這裡還是純粹的水,怎麼會這麼快結冰?

莫洛托夫感受到了危機,這一次的施法他竟然沒有感應到。

「你用了什麼魔法?」他質問那名法師。

法師站在遠處譏諷道:「這不是魔法,是自然規律,你的神術能破解嗎?」

水在冰點的時候也能保持液體狀態,但一碰到固體的冰就會迅速向這個形態轉化。不過法師不期望莫洛托夫能理解這一點,畢竟這些試圖以混沌算法來理解自然的狂信徒對施法者來說也是異端,還是極度野蠻的一類。

「魔法也好,自然規律也好,都是人必須克服的存在。」莫洛托夫沒有再問,他將手按在馬背上,溫暖的神術能量通過手掌傳遞過去,體重超過四千磅的龐然大物配合著騎手發力,在冰層上掙出蛛網狀的裂紋。

砰!

冰雪飛濺,一隻馬蹄掙脫出來,結結實實地踏在地上。

「好了,該結束了。」法師不緊不慢地走過來,一名騎士不能衝鋒就失去了他最大的威脅,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全程沒有施放神術攻擊,也沒有神術防護,看來你真的只是一個扈從,浪費了我這麼多時間來試探。但不得不說,你比你侍奉的主人警覺多了,幾乎讓我認錯了目標。」

砰!

又是一隻馬蹄掙脫出來,白馬不安地晃動頭顱,剩下被桎梏住的後腿奮力拔動,與冰層摩擦發出「咔咔簌簌」的聲音。莫洛托夫輕撫愛馬的耳朵安撫它。

「放心吧,一會兒你會死的很痛苦。誰讓你們這些教會騎士的盔甲都鍍了阻魔金呢,一般的魔法派不上大用,我只好用一些暴烈的手段了。」

砰砰!

四隻馬掌全部踏在地面上,白馬興奮地長嘶一聲。

法師並不在意騎士的脫困,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是抬手就能觸碰的程度,馬匹最多能往前邁出一步,這點速度增強的衝擊力雖然還是可怕,但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朝聖者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高速游離的氣流被束縛,那些不引人注目的細小風渦吸納了施法者準備的特殊金屬元素,因此具備了誇張的切割能力,它們看起來就像是空中扭動飛舞的銀絲,具備一種難言的活力。

法師的身軀在騎士面前只像一個仰望雕像的稚子,但那些狂暴的元素卻帶給他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他抬起頭,卻驚訝地發現騎士看自己的眼神和之前又不太一樣了。

「確實該結束了,原來你真的只有一個幫手。騎士看了一眼松林深處,那裡再沒有射出箭矢來,「嗯,之前放棄了那次機會倒也不算浪費。」」

「你是什麼意思?!」法師察覺到情形不對,厲聲問道。同時空中的法術向騎士所在的位置急速收縮衝擊。

無論對方說什麼,他其實都不打算聽了,詢問只是分散對手注意力的手段。

然而莫洛托夫的聖槍比法師的法術更快,白馬向前一步,騎士就藉助這一步的衝力刺出翼旗幟槍,柔軟的銀色旗幟被風壓逼迫貼近槍桿,目標直指法師的頭顱。

法師的緊張感消散不少,只是這樣的攻擊他有自信擋下。隨著他的操控,天上浮游的銀亮絲線從不同的方向朝這柄聖槍纏繞過去。

聖物和半神器一樣,從現實意義上看,它們本身並不具備力量,只是一種媒介,或許受力量侵染會提升一定強度,但並非不能摧毀。

莫洛托夫沒有理會這個法術,只是一用力,聖槍在空中的運行軌跡便變得模糊起來。他的身上都凝聚出一層半透明的白色盔甲,而雙眼的光芒則是聖光也無法隱藏。

「卡西姆梅英。」他念出聖物的真名,澎湃的神術能力灌注入聖物,白色的聖焰在翼旗幟槍上燃燒。

槍身早已與暴風雪的背景色混為一體難以辨認,而上面繫著的旗幟在極速下燃燒飄飛,末端裂深的兩個尖角指向不同的方向,就像一對展開的羽翼、就像一隻銀色的飛鳥向法師發起了俯衝。

「飛鳥」所及之處,神術能量如潮水沖刷將魔能營造的另類秩序破壞殆盡,那些銀色絲線化作砂礫混入風中不見蹤影。

法師的淺灰色眼珠中,那對銀色的羽翼和一個七彩的鳥喙最終占據了所有空間。

他終究是沒能算準神聖翼騎士團掌旗官莫洛托夫的真實戰鬥力。

轟!

可怕的爆炸聲在道路中央出現,揚起的雪花遮掩了所有視野,當濃厚的白色褪下,法師早已不知所蹤,只留下莫洛托夫握著聖槍。

掌旗官環視四周,地下躺著半隻撕裂的手掌,其上戴有損毀的魔法指環,散落的血液染紅了周圍一片雪地。

那個法師還是跑掉了。

【或許能請海肯的代理主教依此尋求神的啟示,弄明白這些人的企圖。】莫洛托夫想著,他跳下馬準備將那隻手掌拿起。

殘缺的手掌上卻突然浮現出青紺色,沒有骨頭似的軟化成一灘液體滲入雪地,其旁邊的星星點點血跡也飛快褪色,再也找不出和周邊環境的區別。

這顯然是一種消除痕跡的魔法,可以看出敵人早有預謀。

莫洛托夫的胸膛起伏几次,重新坐上馬匹,準備去樹林裡找回扈從方汀。

接下去他們不會再走大路了,免得再次耽擱。

.................

就在他們走後的半個小時,暴風雪的勢頭略有停止。大路中央的空間發出如水一般的波動,裡面發出奇怪得高頻率閃光,一個老人從這個極不穩定的臨時傳送門中走出。

尤埃爾即使在秘密行動也絕不忘帶上一瓶酒,因此帶著一身酒臭。

他狐疑地彎腰翻檢地上的痕跡,在心中還原了曾在這裡的雙方打鬥的過程,才發現有人搶了他的工作並且還失敗了。

「見鬼,來遲一步。」見到馬蹄印最終導入到樹林的痕跡後,他不禁抱怨起來,他知道自己接下去再沒有這樣一個能私下接觸到目標的機會了。

「如果當時我在......」他不甘地嘟囔著,再一次踏入了傳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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