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執政官的秘密(2/2)
「這正說明他是一個稱職的監護人.....」
「即使離開了他,你們也會發現學習不只是他給你們發配的『酷刑』,學習就是生活.....」
阿列克謝驚詫地看著來自總院的法師們在那裡費盡口舌,他們對孩子的處理方式讓他感到意料,這過於柔和了,而他卻不準備遷就這兩個孩子,或者以其他法師的方式去勸說。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啪得大聲打開門,這一聲響動打斷了所有人:「你們打算從哪個門走?」
這一聲無疑也驚動了城堡里無處不在的僕人和衛兵,他們很快就會來檢查情況,而孩子們可不想被僕人們發現自己從房間偷溜出來的行為,於是漲紅著臉怒視他一眼,飛快地鑽出窗戶不見了。
他們要在城堡外壁爬到頂層去。
「他們真是身手矯健,我上學時引體向上就沒及格過。」德爾塔說。
哈斯塔:「......」
面對其他人質疑的眼神,阿列克謝攤開手,臉上露出無害的笑容:「我還以為當務之急是讓他們別再糾纏他們,而不是向他們傳授你們的生活經驗。」
貝克很不情願,但還是承認了對方的正確:「你說的沒錯。」
安佩羅姆長呼了一口氣,他倒是感到輕鬆,心裡隱隱感謝阿列克謝的舉措,他實在對付不來孩子。
應付完趕來詢問情況的僕人,房間內總算消停下來,
「很好,我終於可以睡覺了。」哈斯塔舒服地躺倒在毯子上,這已經是暖融融的了,他選擇性忽略了孩子們會在上面放屁的可能性:「你們談話的聲音別超過五十分貝就成。」
「現在時間還早,為什麼就要閉上你睿智的雙眼?」安佩羅姆語氣激昂地推出棋盤,渴望與沒怎麼下過棋的德爾塔一決勝負,他最近可是下了不少盤,技藝有所長進。
迪亞哥用鋼筆敲了敲安佩羅姆擺在外邊的機械錶,無言地提醒他該冥想了。
哈斯塔義正言辭道:「我這可不僅是在睡覺,而是在夢中朝拜永眠於卡爾克薩的大神哈斯塔以尋求啟示。」
一旁的阿列克謝楞了一下,看到其他人的反應才反應過來這位大神的存在純屬子虛烏有。
「好吧,那祝你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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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我們不打算摻和進您和那些魔法師之間的事,我們不認識他們,也不是非得認識他們。」代理主教唐克雷呼吸著爐火的溫度,他坐在簡陋的木椅上,白色的眉毛和鬍鬚反射出金光,主教法衣服帖地搭在身上,上面的銀絲和鏈式寶石陣列在火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單算這件法衣的製作成本就值一千四百鎊,毋論上面附屬的宗教意義,如果這也算上,它起碼值七千鎊。
作為代價,它實際上沒有看起來那麼舒適,起碼如果不是執政官翰納什親自到訪,唐克雷是不會選擇穿它的。
「當初正是你們承諾已經把所有地道都堵死了。現在我還得想辦法消除它給這座城市帶來的影響。」翰納什面對唐克雷猛地一拍扶手,他的身形寬大,影子在右側的厚重圓桌上劃分了一半的面積,臉上的酡紅不似醉酒,更像是某種疾病。
「那條密道比這座城市還要古老,它最初的作用是神聖的,在往後的日子裡也一直忠實地向此地的領主提供服務,因此我們將其保留,就像聯通城堡和教堂的這一條密道一樣。」
「然而我和賈維卻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它對我們毫無幫助,卻為那些逃稅的詐騙犯、背了通緝的殺人犯提供了便利!」
「這是最後的手段,除非海肯的城牆被攻破,否則我們不會告知領主這條密道的所在。」
「所以那些強盜和人渣就能隨便使用它?他們的權力比我和賈維還要大?!」翰納什忘記了自己的過去,對正在經歷著自己過去的人們大肆謾罵。
唐克雷冷笑出聲:「他們不知道我們知道,這就是優勢。」
「只是『你』,沒有『我們』,我對它一點兒也不知情。」翰納什強調道。
「如果您去年有聽從我的建議禁止賭場開設高利貸服務,那麼您早就能發現那條密道了。」
「婊子養的!」翰納什說不出話來,只是將背往後一靠,壓得椅背嘎吱響。
「知足吧,翰納什大人,如果它不開放,您以為您的兄長的藏寶庫什麼時候能填滿?白河的支流有很多,森林前的那條航線對海肯的發展並沒有太大幫助,何況現在還要很多人不喜歡用錢,他們維持著以物易物的傳統......」
「夠了,我來這裡並不是為了接受教育的。」翰納什厭煩地揮揮手,「有件事必須告訴你,如果有人將十字弓通過密道帶進來還闖了禍,比如射傷了某個名譽貴族,那麼海肯教區中肯定要有某個人丟掉腦袋。」
「我沒有異議。」
「好了,該聊聊那些法師了,我不是要你們現在就和他們敵對,而是需要你們幫忙找回一個法師。」
「我剛剛說過了,教會的年輕人不會參與此事。」
「這並不困難。」
「和是否困難無關。」唐克雷眯起眼睛:「你為什麼不出示你的另一個身份,或許他們會願意給予你更多的信任,少給你添麻煩。」
翰納什的瞳孔縮小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你在說什麼?」
「為什麼不告訴他們你也是個術士呢?」
翰納什坐直了身體,多肉的指節收緊,隨後又舒張開,平和地搭在扶手上,臃腫的臉上掛起了笑容:「呵呵,不怕你笑話,我的魔法造詣頂多進馬戲團表演戲法,連初位法師也不是,和學院法師可沒法比。」
法師身份的貴族可沒法繼承可耕種的土地,他不知道唐克雷是怎麼知道自己的秘密,但絕不能讓這點影響自己。
代理主教石化了似的沒有動彈,稀疏的眉毛下眼皮半闔。如果忽略他身上的華貴法衣,他就像一個坐在爐子邊小憩的老人。
他顯然不信翰納什說的。
「他們是什麼德性您是知道的,對於什麼都不知道得人反而抱有幾分寬容,可一旦認可了你進入施法者圈子,便一定用放大鏡尋找你身上的不足和無知加以鄙視......」翰納什說到這裡停下,他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
只有下位者才需要努力為自己辯解。
即使唐克雷掌握了他的秘密,他們的身份也依舊是平等的,他說的越多,越顯得他軟弱。
「我並沒有反對您的意思。」唐克雷重新睜開眼睛,絲毫沒有咄咄逼人的態度:「只是我們確實沒法騰出更多人手。你知道嗎,馬奇耶赫·凡爾納剛才死了。」
翰納什的身體猛地向前一靠,壓制不住聲音里的驚訝:「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