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橫死(1/2)
米爾伍德托住旅館的法師代表回旅館告知其他人不要再外出,並讓他們將執政官提出要檢查法師們是否有在海肯犯下謀殺罪的事帶回去宣傳。
德爾塔聽得懂他話里話外的意思:
「如果人不是你們殺的最好。如果是你們殺的,記得清理痕跡。」
德爾塔腹誹道:「學院的法師大概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會團結一致了。」
他按了按腹部,裡面又感覺空落落的了,一會兒還要會城堡從最開始的地方追蹤剩下的人行動遺留的靈性軌跡。
大冷天餓著肚子找和自己不相干的人,簡直沒有更壞的工作體驗了。
名單上還有四位,分別是總院的薩莎、瓦連斯京、迪亞哥,還有一個分院的妲絲。
【搞星象的晝伏夜出也是常事了,之前幾天也是這樣。希望回去的時候能看到他已經在城堡了,省的我去找。】
法師對精神力的系統訓練是卓有成效的,只要在一天內不做腦力勞動或是需要專注的工作,就可以撐很久不睡覺,通宵也不是問題,因此不存在因為疲憊而自覺回來的現象,能約束他們的只有心中那張學院制訂的作息表。可脫離了學院的範圍後,那張作息表也就沒人再會遵守了,白天和晚上對他們沒有區別。
學院的法師們結隊離開了避風港,在他們離開的五分鐘後,凡爾納家族家主的第二子伊爾卡基·凡爾納在發一聲痛苦的嗚咽後突然扼住自己的脖子,打翻了酒杯,臉色紫青的倒在桌上,涎水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不到二十秒就停止了呼吸。
他的朋友都喝了些酒,對外界反應遲鈍,當伊爾卡基倒下的時候還試圖用笑話逗笑他,直到其中一位摸到伊爾卡基逐漸冰涼的皮膚才醒悟發生了什麼,但為時已晚。
旁邊有一位依偎在客人的女士正巧看到這一幕,當即尖叫起來,讓更多人注意到了伊爾卡基不正常的形象。他們面目緊張起來,有的人站起來準備離開;有的人則開始呼喚這裡的守衛;有的人在緊張後又開始和女伴調情,並借這具屍體表現自己的勇武。譏諷提前離去的人不僅膽小,而且性功能極有可能是不健全的。
這些聲音交雜在一起,大廳吵成一片。
一個人就在避風港、就在他們眼前這麼死掉了!
死人當然不稀奇,但看這個年輕人的樣子像極了被毒死的樣子,這讓客人們感到不安。如果有人被殺死在這裡,吃著避風港提供的飲食被毒死了,那麼在技術性上來說,他們也有可能被這麼殺死。
避風港可是不許攜帶護衛的,這一點在之前被人接受是因為避風港主人的背景和矯健的守衛們給了他們「這裡是安全的」的概念,一旦這個概念被打破,來客們就會發現自己在這裡的生命安全是沒法保障的事實。
避風港的看守迅速趕來檢查,很快,這位女士站起來宣布道:「這是道朗結核病,這種疾病在飲酒後會令人快速窒息。非常遺憾,我們這裡正好儲備了這種病的特效藥,」她從懷裡拿出一個藥劑瓶在面前快速晃了晃又塞了回去,離她近的為避風港服務的一位姑娘眼尖的瞧見這是一瓶『春神的氣息』,是用來治療一些難以說出口的疾病的。
「如果這位先生早一點告訴我們就好了。」女守衛遺憾道。「願他的靈魂在天國安息。」她又轉向伊爾卡基同桌的客人:「你們是這位先生的朋友嗎?」
伊爾卡基的朋友中率先站出來一位:「是的。」
「雷諾!」另一位大聲喊道,然而身邊人拉住他,不然他說下去。
女守衛誠懇地說:「煩請幾位將這位先生的遺體帶回去安置,發生這種事我們也很遺憾,沒能及時救治他更是我們的失職,幾天後我們會上門進行賠償。四位在本周的花費也將全免。之前的花銷包含倉庫的寄託費在內一併退回。」
名冊上都記錄了來客的名字,離開時也要登記,所以即使現在不認識死者,她也可以事後查清死者的身份。
其他客人看到她談吐鎮定,並且還拿出東西作證,對事後的處理也有條理,心裡對她的說法就先信了一半,慢慢地被這裡的女士們安撫下去,原本要走的也只有幾個堅定自己的想法,剩餘的都迴轉心意。
這裡的消費可不便宜,他們的錢可都是先付了的。
伊爾卡基的朋友們就這麼抬著屍體回到了地表,站在黑暗中各個神情恍惚。不敢相信剛剛還在同自己飲酒的同伴的軀體失去了靈魂。
身體一失去生命力,那張臉就顯得又丑又喪。它的手腳軟得像布娃娃,可分量和灌了水的沙袋也不差。他們看著這具屍體,完全沒法把它和好友聯繫起來。
「怎麼辦?他就這麼死了!」
「那個道朗結核病我聽都沒聽說過!他以前也健康的很,根本不可能是急性病!那個賤人就是在胡扯!」
好朋友伊爾卡基死了,他們心裡又氣又怕。他們在生意上得罪了不少人,甚至會偶爾扮演劫匪襲擊競爭對手的商隊。而伊爾卡基卻是有名的雕刻大師馬奇耶赫·凡爾納的兒子,醉心於藝術的生涯,平時待人有禮,生活從來以女神的模範信徒為標準。如果有人刺殺,怎麼想都是目標都該是他們,只是下毒殺錯了人。
「所以呢?你想要回去和他們說明這點,鬧得每個人都知道有人在避風港非自然死亡,敗壞了避風港的聲譽,然後我們一起陪伊爾卡基飛升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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