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眾口難調(2/2)
好在針對精靈混血的人也不太多,只有五個人,其他人都是通情達理的,並不和他們一夥。
那些和死去學生關係不怎麼好的導師只是希望普拉肯特能給每一名死者家屬寫一封解釋信,不讓他們和這場意外扯上關係。
「你們差不多可以消停一點了。」普拉肯特一拳捶在桌上,發出「哐」的一聲。
他冷冷地掃視了講師們一圈,右手撫摸著左手中指上套著的一枚指環,那是名為「空間」的半神器,也是歷代院長身份的標誌。
它與學院的魔網聯通,還有學院掌控的數十個異空間,能做到的不限於改變方位、空間切割、傳送、更改魔網權限等能力。
「空間」在普拉肯特的手裡,就是他在位期間的權威施用,是他隨身攜帶的權杖。
「這件事已經由三位大法師去負責,如果你們想了解事件的發生和德爾塔·范特西的經歷,到時候等他們回來了自己去問。到時候想要報仇的,我也可以給你們批長假,讓你們去南方自由獵殺吸血鬼,發泄心中怒火。」
「但是現在是上課時間,回到你們的崗位上去教書,不用讓我重申第二遍。」
桌子拍的震天響,理他的人一個也沒有。
「死了這麼多人,你這個院長還想把這件事當作不曾發生過嗎?」
......
「我們作為講師,難道還沒有說話的權利了?」
......
那些控制不了情緒的講師繼續怒斥,死去親人的悲傷化為針對巡遊隊伍唯一倖存者的憎惡,或者各種清醒時絕不會提出的錯誤言行,他們吵成一團,誰也聽不清彼此在說什麼,而且仗著中位法師的實力,他們好像還越來越亢奮了,有鬧到下午的潛質。
普拉肯特終於忍無可忍了,「空間」戒指上細微光芒閃過,辦公室側面傳送陣突然自動運作,扭曲周圍空間,辦公室內的眾人只是眼前一花,地面就空出一大片,耳邊也清淨下來,一直在歇斯底里的幾位講師已經被強制傳送走了。
「這幾位法師需要冷靜一下,他們在不理智狀態容易做出危害到學院條例和聲譽的事,希望在三位大法師回來後,他們能有所好轉。」普拉肯特誠懇道,他剛剛把那幾個講師塞進了深淵分部,希望那裡的戰鬥法師能夠向這些腦子不清醒的人傳授處事不驚的道理,或者把他們全部打昏。
「無論有什麼事,放到晚上再說,現在都回去吧,下午第一節課上課快十分鐘了。」他看了一眼掛著門口上方的機械錶,指了指,讓這句話更有說服力。
講師們第一次看見院長這樣運用權限,也知道現在不是任性時候,只好轉身從狹窄的門口一個個離開。
人群散去,只有少女模樣的赫默·克麗絲大法師留下,充滿純真率直的眼睛看著實力遠不如自己的院長,小心翼翼試探道:「我下午找人代課,現在可以留在這裡嗎?」
「不行!」
普拉肯特大叫,然後看著半精靈不含任何惡意的美好容顏,吸了口氣逐漸平靜下來,覺得剛才的自己似乎有些過於激動了。他拉了拉衣擺,將領子撫平,又恢復了院長該有的氣度。
「我已經讓西索·克雷夫他們把德爾塔·范特西快點送回來了,你再過幾個小時就能見到他,到時候你們想說什麼都行,現在先去上課吧。」
赫默·克麗絲如同小鹿點頭:「嗯!我會等他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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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別墅已經被大魔法修復,你進去拿上自己的物品,帶上然後離開吧,馬車已經在外面的大道上等著了。」一個陌生的法師指著重新立起的黑馬商會別墅對德爾塔說。
「真是不可思議,」德爾塔吃驚的仰起頭,看著這座仿佛從未倒下過的巨大建築,表面的白漆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亮,屋頂瓦片是魚鱗一樣的青黑色。
上一次克萊麥·巴爾在他面前使用時之迴響大魔法是在晚上,許多細節看不清楚,遠沒有此時的視覺衝擊要大。
他心中也是驚嘆道:「簡直是無法想像,地球上的科技也做不到這一點吧,那些地面化作熔岩、溝通異位面、時間倒流般的奇蹟...槍炮也傷不了他們吧。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世上還有什麼能難倒法師的嗎?」
由於不清楚持有半神器的大法師已經是世界戰力頂峰的存在,他對於法師這個群體的平均實力有了誤判,好在哈斯塔戳醒了他。
「他們到現在也沒找到那些逃走吸血鬼的蹤跡,遠遠稱不上萬能,法術只是在某些地方顯得神奇罷了。」
「好不容易要回到學院了,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德爾塔埋怨道,剛才是被這個魔法的效果震撼到了,現在仔細一想,自己成了大法師估計也就知道原理了。
任何神奇現象知道原理後就會變的寡淡無味,因為自然而然的發展不值得驚訝。
「一想到這樣的力量容易被人覬覦,我就說不出好話來。」哈斯塔嘆氣,「這樣的能力,我就不信不會被運用到戰爭中,哪怕只起輔助作用也是不可忽視的戰爭奇蹟。好不容易破開的城牆被修復;射出的利箭被收回等待第二次飛行;海戰時洋流逆轉,將部分船隻分隔開局部擊破......」
德爾塔打了個哆嗦:「你別滲人,我看學院的大法師沒幾個上戰場的,也就是星象科的那位主任去幫前線的城牆修復法陣,根本沒說要親自打仗。我們以後成為大法師,多半還是待在學院裡,當講師教書育人,或者做些小生意......」
他一萬個不想被戰爭卷進去,不只是因為怕死。
迪索恩可不是他的祖國,給封建君主賣命不是他這樣的有志青年所為,更何況他到現在也不清楚戰爭到底是怎麼挑起的,迪索恩是不是相對正義的一方?
德爾塔不敢說去阻止不義之戰,但不參與非正義的一方卻是必須的態度。
「但願吧。」哈斯塔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感傷,說出這些話。但他能感受到的是,晴空之下,似乎有什麼一直在看不到的地方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