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晉升考試(下)(1/2)
德爾塔的呼吸粗重起來,他完全沒想過會是這樣的一道題。
他寧願做十道複雜的計算題。
這張試卷上的題,可不該是學徒晉升考試的難度。
而且只有一道題的話,就意味著十分全占,只要答不對,就失去十分。
其他考生顯然也是這麼想的,他們向周圍張望著,想要知道卷子是不是印錯了,但是回應他們的只有彼此迷茫的臉。
只有星象塔的學徒看起來還算鎮定。
德爾塔冷靜下來:「學院不會給學徒太難的題,這個預言應該是只要我們確定一個方向,不需要做更多的解讀,當然正確的解讀也不是我們做得出的。」
即使只是一個曾經的唯物主義者,他還是不相信星象能準確預言未來,但無可辯駁的是,星象科的學者的確有一套邏輯自洽的解讀方式。他們的解讀模糊,卻確實能和現實扯上關係。
他的手指在紙面上滑動,尋找最主要的幾個節點。
在貝林沃大陸的文化中,星辰和神明的聯繫是密不可分的。神明們居住在建立於星界的宏偉宮殿中,那些神明所在的星辰被稱作祂們的主星,以祂們的名字命名。
區分神明和星辰的方法很簡單。
例如光輝之主坎,祂的主星就是坎(也就是本世界的太陽),而祂的信徒稱呼祂時就稱「吾主光輝」。非信徒在稱呼祂的時候就在名字前加一個「聖」號,即「聖坎」。
現在星圖上有四顆神明的主星,分別是戰爭主星克魯刻斯、日星坎、月星愛羅忒和酒神星哈林。如果將這張星圖還原成夜空,那就是赤紅色的克魯刻斯大放光芒,與逐漸隱去光芒的日星對峙。月星此刻升空,但月光也很不明顯,同時下邊有酒神星哈林划過。
德爾塔麻爪了,他除了情勢很複雜外什麼也看不出。
「怎麼就..又到了生死關頭了呢?」
他已經丟了一張卷子了,要是這題答不上來,那就有二十分還多的缺口。不及格的未來似乎已經在人生道路的前方向他招手了。
他雖然是大法師奎斯加的學徒,可以賴在心靈高塔里不走,但學院不會承認德爾塔是學院的一員,圖書館也不會再向他開放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夢魘不是由戰爭催生出來的靈嗎,或許能從戰爭主星克魯刻斯的方位軌跡得到什麼啟示。」
他只好強迫自己繼續觀察那張星圖,同時心思放空開啟靈視。那些星辰的各項數據信息在精神世界模擬成真實的星空。
他與夢魘之靈融合了3%的靈體的確從那些曲折、縱橫的星軌中感應到了某種頻率,但是斷斷續續,不足以讓他接受到完整的信息。
「剛才哈斯塔在魔化生物考試中儲存了一些靈性,或許現在能用來提高融合度。加強對星圖的共鳴。不過......」德爾塔微微抬頭,很小心地瞄了監考一眼,
這位美麗的女性還在一直盯著他,薄紗遮面下的嘴角微微上勾,似乎德爾塔的偷瞄也被她看在眼裡。
德爾塔完全沒有欣賞的想法,反而心底一涼。
「這個監考是有什麼問題?從下髮捲子開始就盯著我看。難不成是剛剛魔化生物科監考的熟人,被請來監視我之類的。那位可是在桌上留下【沒有下一次】這樣的信息。」
「但是融合夢魘之靈改變的是我自己,而不會干擾到別人。就像收音機調整的是自己接收的頻道,而不是發送電波的源。這樣應該是不會被發現的......吧?」
他又試了試情緒感知,卻發現什麼也感知不到。
什麼都感知不到只有兩種情況,
一是對方的情緒波動極小,對於外界事物的反應平淡。看這個監考緊盯自己的眼神還有那算無遺策的笑容,明顯不是這一種。
二是對方有反制靈性法術的手段!靈性學派雖然是奎斯加成立的,但靈性法術可不是他發明的。千多年前就有人用了,只是被當作一種技巧,而不被認可為一門學科罷了。
他還能怎麼辦?
當然是賭一把自己嬴!
「哈斯塔,你之前收繳的那些靈性呢,我需要它們。」
哈斯塔比往常還要麻利,畢竟理虧。
一縷縷深藍色的霧氣灌注進德爾塔的靈體,他低下頭,防止可能出現的異常表現在身體上,被監考看到就不好了。
隨著恐懼靈性的注入,他能從星圖中感受到的頻率越來越完整,越來越強烈。在短暫的等待後,蜂鳴般的雜音在耳邊爆開,他隱隱約約聽到了一句話,分不清說話的人的男女老幼。
「路奈恩也加入了戰爭,現在我們都可以輕鬆些了。」
然後訊息就中斷了,那些頻率又恢復成之前那樣斷斷續續。夢魘之靈的融合度還是3%,並沒有更進一步,或者是增長的數字太小,面板無法顯示。
「可以提升靈體融合度的靈性被當作一次性能源用掉了,這是極大的犯罪啊!」德爾塔痛心疾首。
唉,都是為了考試。德爾塔很快振作起來。流暢落筆寫道:未知的盟友出現,僵持已久的現實出現轉機。
他儘量寫得模糊,符合一個學徒的標準不讓人懷疑。
蓋上鋼筆帽,再抬頭偷瞄一眼監考,德爾塔發現她不笑了,只是望著自己出神,不知道在思考什麼。但觀察神情,又不像是發現自己動作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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