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獎賞(上)(1/2)
星期六的中午,直到有個陌生法師來食堂找德爾塔,他才想起秘文科主任西索·克雷夫有對他承諾過有獎賞要給他。
德爾塔在某方面還是很健忘的,很多事情包括自己過去的情緒都不放在心上,只有各種影視作品和文學作品記得牢牢地。
外界的影響就像在腦海里投入一顆小石子,掀起一陣漣漪,然後風平浪靜,毫無改變。也因為這個本事,他的性格基本離前一世沒有改變,堪稱記吃不記打。
不過很奇怪的是,雖然他記不得,但哈斯塔反覆確認他的記憶庫里有完整保留這些記憶和當場感觸,這就很讓人很費解了。
向朋友們告假後,德爾塔隨著這位陌生法師站上前往高塔中部的飄浮碟,抵達後,兩人又轉到懸空走廊那裡的飄浮碟。
德爾塔沒有詢問是什麼樣的獎賞需要繞那麼遠的路,他只是覺得一個主任給出的獎賞總不會讓他一個小小的准法師失望。
在這一路上,他試圖觀察這個帶領他的陌生法師,和他說點什麼打發時間。但這位陌生法師實在不苟言笑,情緒也沒有任何波動,好像對一切都失去了熱情。
到最後,想要搭訕的德爾塔也只憋出一句「你要保重身體啊」激起了陌生法師一點驚訝情緒。然後他再沒有企圖和這位法師搭話。
太尷尬了....德爾塔捂著臉想。
他沒想到抵達主塔還不是終點,他們又通過飄浮碟度過另一條懸空走廊,目的地已經很明顯了,是失去包括塔尖和三分之一上部的星象高塔。
奎斯加可是說這裡很危險的!
德爾塔現在兼有後悔和緊張的情緒,不過人都已經來了,這時候說退縮未免太晚,只好保持警戒,走一步看一步了。
星象高塔的飄浮碟後來有進行簡單的維修,現在可以使用。
升到了能夠升到的最頂層,上半部分的魔網已經完全損壞,無法給與其連接的飄浮碟供能,他們只能走出飄浮碟,徒步走完剩下的路。
走在旋轉樓梯上,一些過於明亮的光從樓梯繞著的那個孔穿下,將空氣中的微塵照的纖毫分明,與此同時溫度也隨著樓層的爬升逐漸降低。顯然他們在靠近星象高塔上部被掀翻後某個不幸失去了天花板的樓層。
陌生法師帶領德爾塔在已經敞頂的環形走廊里行走,直到一扇紅色的門前。
打開門,一個血色的充斥著各種幾何圖形法陣被繪製在地上,法陣基底的四個角出各有一個盛放著異樣氣味液體的碗連接魔能通道維繫法陣,旁邊還散落著一些奇怪的非人類的肢體斷片。混血精靈的靈感能感受到上面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雖說不用靈感也能感受到就是了。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帶著助教袖標的法師陰沉地站在一旁,面色不善。
【這個就是導師所說的危險麼?】
他繃緊身體四處尋找逃跑路線,可惜一無所獲,唯一的門口還被那個法師堵住了,即使使用陰影操縱也不行,火球這種最基本的法術就非常克制陰影,光是靠近就能熔化它。
「站到中間。」陌生法師面無表情,冷酷的像個終結者。
形式比人強,德爾塔無奈走到這個法陣中央,好像要做一個活祭品。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哈斯塔,爸爸不能再陪你了,你要學會一個人生活了,要迅速成熟起來啊。」
哈斯塔:「.......???」
法陣啟動,眼前的景色好像油畫扭曲撕裂開來,露出後面生霉醜惡的另一面。周圍的一切都在旋轉,連腳底的的空間也在變形,與那些昏沉的色調調和成讓人聯想到陳舊傷痕的絳紫色和枯紅色。
德爾塔感受到強烈的眩暈,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幾步,俯下身就要對腳底這片陌生土地吐露自己尚未消化完的心聲。
一股刺鼻帶著硫磺味的熱風吹來,打消了他的嘔吐欲望。
他稍微清醒了些,只是乾嘔了幾嗓子,平復了一下胸腹間的躁動,才有工夫打量了四周。
周圍有岩石磊成的牆壁圍住,腳底是黯淡紫紅色快要沙化的土壤,隨便踢一腳就能揚起煙塵。天空是化不開的黃黑色雲層籠罩,有無數鏽紅色的砂礫風暴在半空中舞動,天空沒有太陽,那些啞暗的光芒像是厚重的雲層中在燃燒著什麼,只是勉強提供視野,並為地上的事物鍍上一層血紅。
沉悶。荒涼,絕望
怎麼看都不像是現實世界的樣子。
尤其是這個熱度。
迪索恩常年處於冰天雪地之中,怎麼會有這種外界熱得像待在壁爐邊的環境?
他都有點想脫掉自己的毛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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