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設計師的內心(1/2)
「領路吧。」德爾塔說,他等待海象走到門外、背對自己,那時他將發起致命一擊。
海象沒有動,他連腳都沒有動一動,但臉上倒是表現出另一種意願,反覆搖擺不定,似乎就連他自己都拿不準這種意願要不要堅持下去。
德爾塔冷漠地問;「你在猶豫什麼?」
海象惶恐地抬頭:「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您現在就見到佩達夫老爺,只是需要再血祭一次。」
【讓我現在就見到奎斯加,還血祭,你可早點死吧!】德爾塔也就是想想,用的言辭則是另一套:「不用出去浪費時間了,我手上就有一個材料。」
一張痛苦的面龐從德爾塔龐大的影子裡浮現出來,它用力掙扎卻逃不出黑暗的束縛,海象認出那是利亞諾的臉。
「你就用他吧。」
海象的臉色煞白,顫抖著從腰間解下一個造型別致的銀水壺,它看起來就是一個袖珍的茶壺,壺蓋上壺蓋上用細密的精靈文字刻著箴言,「萬物有靈,萬靈平等」。
德爾塔認識這個東西,納西之壺——靈性學派的秘寶之一,用於收集靈性、封印靈體。它不是單一的存在,而是靈性學派中的高級成員擁有的制式裝備。不過在奎斯加叛逃後不久,靈性學派就被普拉肯特院長強制解散了,他再也沒有見過學院有誰會使用納西之壺這樣形制的奇物。
今天能在這裡見到它,倒說明海象的地位比他想像得還要高。
利亞諾的靈體被無形的吸力攝入納西之壺,但它離開德爾塔的影子後就逐漸透明化,海象沒有靈視的能力,只能多等了半分鐘才肯定靈體被收容進壺中。
他合上壺蓋,半跪下割破自己的手指在地上勾勒出一個法陣,將納西之壺置於法陣中央,隨即閉上眼睛準備吟唱佩達夫聖者在靈界的真名引來注視。
靈性學的外行人和一般的初學者在進行相關儀式時大多會選擇閉眼、塞耳,這是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眼睛能看到、耳朵能聽到才被當做真實的世界,潛意識無法建立與靈界的聯繫。只有放棄身體的大部分感知能力,他們才能短暫地窺探到思維的倒影。
精靈混血就很清楚這一點,所以當海象放空了一切,他的胸膛里也就多了一把匕首。
雖然不是從背後插進去,但結果是一樣的。
德爾塔很認真地轉動匕首的柄,確定海象的心臟沒法繼續跳動。
海象想要睜開雙眼也做不到,他的手抬起想要推搡前面的物體,手抬高到一半就摔落下來。德爾塔抬起一隻腳踩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匕首拔出來的同時,這個男人的上半身也向後倒去。
「我可不想這麼早就見他,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德爾塔像在麵包上抹黃油一樣用海象的衣服擦去匕首沾染的血液。
海象的靈體莫名消失了,他皺著眉頭在屍體上搜颳了一番,以為有什麼別的奇物,但海象身上除了幾小件生活用品什麼東西都沒有。
單手以一個彆扭的姿態將懷表從衣服里撈出來,他看了眼時間:上午四點零七分。
還不晚,德爾塔打算把斷手帶回去保存,他知道一個魔法可以暫時維持離體血肉的活性。只要活性能保持,手斷了也有接上的辦法。有很多死靈法師就喜歡研究神經接駁的技術,斷臂重生或許能難倒他們,但只是續接還不算什麼。
學院代表的領隊尤埃爾大師正是召喚科的領軍人物,身上肯定有聯通高塔傳送空間的捲軸或其他奇物,類似的東西一般來說傳送人類這樣的中量體型生物是不夠的,但只是一隻斷臂的話還是綽綽有餘。
他打開納西之壺準備拿回利亞諾的靈體,但純淨的鉛黑色內壁坦蕩地展示自己,壺中空無一物。
「凌厲、果斷的一刺。」室內響起熟悉的聲音,但不是來自哈斯塔。「好久不見,范特西。時間似乎給予你了一些驚人的轉變,我現在無法看透你了。」
明明儀式被中斷,祭品還是消失了,奎斯加·佩達夫注視到了這裡!
德爾塔的臉僵硬起來,就像一個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卻還是被老師三番兩次叫起來回答問題的學生:「佩達夫導師,您知道我不在乎學院的立場,所以如果您想見我,大可以用溫和一點的方式,比如在某個風和日麗的下午送來一隻迅鷹而不是派個邪教徒把我打得半死再拖回去?」
「很高興你還願意承認我是你的導師,但我們都知道不再是了。」奎斯加輕巧地破解了這個拉近距離的小花招,正如德爾塔能看出他並非抱著善意來此,他也能明白德爾塔現在是什麼態度:「我知道你的潛力有多少,也知道夢魘的部分在怎樣影響你,但你應該還沒有達成完全融合的狀態。」
【不,你不知道。】德爾塔無奈地扯動嘴角:「確實如此。」
「我很想與你稍微回憶一下從前,但現在並非最佳的時機。」老人的腔調低沉渾厚,激起了德爾塔過去的一些記憶。即使他的真身不在這裡,德爾塔也能想像出他是一副怎樣的姿態、表情同自己對話。
「我們繼續之前的交易吧,我這裡可以許諾的報酬再增加兩個。你來金苟為我做事,除了土地的敕封外,我將繼續教導你如何運用靈界的力量,並且治好你的手臂。」
研究同領域學科的大法師的指導彌足珍貴,奎斯加自信赫默·克麗絲不會比自己對德爾塔更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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