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美妙的誤會(2/2)
新的祭品被獻上,枯竭的精神憑空補充了一份力量,豐沛的恐懼滋潤著他的靈體。
他主動殺的人靈體會留在靈界中較現實軀體更近的地方,不需要觸摸眷屬加強聯繫就能隨時取用。
他知道自己現在就能看利亞諾的記憶、去了解這些邪教徒到底打算在海肯做什麼,瓦連斯京又在哪裡。但現在不是一個好時機。他從搖椅上拿走了自己的左臂,準備逃出凡爾納莊園返回城堡。
大教堂雖然更近,但那位始終不曾親自出面的科羅威可能正盯梢著那裡,要是以這個狀態被凡爾納家的人纏上就不好了。
不過臨走前還有最後一件事。
德爾塔蹲到屍體邊將右手臂伸到壁爐里讓冰融化,差不多隻剩薄薄一層的時候將冰層擊碎,然後從腰包里拿出匕首,將利亞諾的腦袋連帶著生有鱗片的部分頸部切了下來。
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光是用凍僵的手把匕首拿出來就已經很困難了。
他活動著手腕關節想:【我下次一定把匕首系在腰帶上,哪怕會提高敵人的警覺度——】
半神器留下的痕跡未必會被認出來,但總要做好防備。不管是對利亞諾的同夥還是教會神職者、亦或者「自己人」。
他將腦袋扔進壁爐里,又在桌上找到一罐油脂,也乾脆的倒進去。
但油脂的質量不是太好,反而把木柴上的火呲滅不少,嚇得他趕緊用旁邊的火鉗把有油的木塊撥到旁邊不影響燃燒。
順便把那柄奇物鐮刀塞到斷臂的手中握住,它是重要的證據,一個正經的訓犬師可不會隨身帶著真正具有超凡力量的祭器,只要把它帶給助教們和唐克雷看,他們就會正視重生之母烏農的危害了。
「利亞諾,你還好嗎?」屋外突然傳來了男人儘量低沉的問詢,腳步聲沙沙響動。「我看見你的狗好像被什麼吃了,你在餵養什麼更危險的動物嗎?」
德爾塔嘴角一抽,他以為利亞諾的同伴不會來那麼快的。
這個時候躲藏已經來不及了,隱身消耗的精神力太多,恢復了一部分力量也不夠。煙囪從上面下去簡單,從下往上鑽則不是同一個難度。
他還是盡力找了一個位置藏起來。
腳下的陰影將他托舉起來,讓他可以踩到靠門的一根房樑上蹲下。
過了幾秒,一個中等身材,留著棕色短髮的男人進來了,他在地毯上跺了跺腳蹭去泥巴,德爾塔只能從上往下看到他的頭。
這個男人疑惑地掃視了一圈,他進來前門就是開的,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而且還有一股奇怪的烤肉味在室內瀰漫。他聯繫起外面的屍體,不僅懷疑利亞諾在烤狗肉,於是慢悠悠地朝臥室走去。
「真香啊,利亞諾,給我留一點,我為了趕過來連晚飯都沒吃。那群燒炭工只知道捲心菜煮土豆,地洞裡全是屁......」他從前廳走進臥室,終於看到是什麼在火上烤了,聲音戛然而止。
德爾塔趁他還在臥室準備跳下來跑路,然後就看到那個男人慌慌張張地帶著一溜黑色的恐懼靈性煙氣從臥室跑出來,正好和蹲在房樑上的自己對上了眼。
【你一個邪教徒膽子能不能大一點?!】德爾塔氣得鼻子都歪了,按他的設想,對方應該在發現利亞諾的屍體後立刻對現場進行勘察,而不是和自己一樣準備跑路!
他在心底怒吼:「孬!太孬了!」
「你這就有點雙標了。」哈斯塔說。
德爾塔含混道:「我和他能一樣嗎......」
「你是誰?」棕發男子抬頭看著德爾塔,拔出兩把匕首緊張地擺出攻擊的架勢。
隨著短暫的沉默,德爾塔看他的眼神卻逐漸發亮,興奮地對哈斯塔道:「看到了嗎?這人簡直是小噴泉啊!」
看到德爾塔以後,這個男人身上的恐懼靈性幾乎是飈射出來的,暗沉的靈性撲到天花板再逐漸沉降覆蓋地面,精靈混血感覺在這個環境裡只是呼吸就恢復了些許力量。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德爾塔哪還有嫌棄對方的想法,他簡直想把對方裝在籠子裡養起來。雖然這個想法很快因為過於邪惡而遭到放棄,但他打定主意要好好壓榨這個邪教徒的靈能,無論一會兒是戰是逃,總歸要先恢復一部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