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補充(1/2)
當奎斯加決定讓自己的分體侵入德爾塔的精神世界時,他就已經輸了一半。
德爾塔轉生此世後所擁有的金手指沒有超強的進攻性,有的只是對自己記憶和精神的絕對掌控力。奎斯加的分體試圖將自己的存在與他進行同化後再進行緩慢感染,但這種病毒似的攻擊只會讓德爾塔額外捕獲得一部分靈體,反而將奎斯加的分體同化。
德爾塔只能改變自己,正常情況下對付不了一個高智慧的靈體。但如果奎斯加的分靈體主動修改自己的存在形式要與他的精神更貼近,願意成為他的「一部分」,那他當然也能獲得奎斯加分靈體的掌控權。
就像現在這樣,奎斯加的靈體在他的精神世界裡被切割成數個組件。
頭顱、四肢、五臟......這些靈性模擬出來的部分全部脫離了整體準備各奔前程。
奎斯加不得不動用了他原本不需要展示的高超靈性學造詣。
抬起雙臂扶住下滑的頭顱,肢體的每個相鄰斷口都在互相施加作用力以抗拒解體的命運,奎斯加本能地察覺了德爾塔這一招的關鍵原理,他立刻停止了自身向德爾塔精神頻率貼近的轉變,並且運穩固住了靈體。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安全了,當他的本體決定投放這個分體進入德爾塔的精神世界時,這個分體就與本體斷開了連結,一旦消逝就無法將信息傳遞迴去。而德爾塔是從他這裡學到過這一點的......
「范特西,我們的矛盾其實沒有這麼大,難道只有我們中有一個人倒下才能解決問題嗎?」奎斯加·佩達夫勸說著:「我將你從揚斯克撈出來並指導了你長達四年,當時你還沒有這些能力不是嗎?這是很多施法者都得不到的恩賜,而你所要付出的只是冒一次風險,這並不公平。」
「你說得對。」德爾塔說了這一句後沒有再進攻,他只是沉思著,雙眼注視的地面好像下一刻就能開出一朵艷麗的花。
溫暖的風吹拂在他的耳邊,呼喚著他過去的回憶。他不得不承認奎斯加有幾分道理,甚至他還可以為奎斯加找出很多不得不派遣邪教徒強制帶回自己的理由。
自己能夠說服夢魘放棄抵抗,奎斯加為什麼沒有可能?就算利亞諾試圖殺死自己,這也未必是奎斯加的意思。活著的自己好歹比夢魘能多利用幾次呢。
不到最後時刻,奎斯加主動宣戰,他果然還是沒法痛下決心。
奎斯加沒有因為被攻擊過就趁他失神的時候發起進攻,只是平淡地伸出手:「到金苟來吧,你需要繼續償還你的債務。無論你之前的說法是真是假,你的特殊之處都會得到烏農母神的包容。
比起之前對德爾塔的輕視,他現在才真正地將對方當做平等的存在看待,不再以為對方仍是自己的學徒,需要自覺遵守自己的指令。
聽到重生之母的名諱,德爾塔的綠眼睛重新聚焦了視線在奎斯加臉上,問出他認為最重要的一個問題:「你還是奎斯加嗎?」
「我當然是。我在離開時送了你一枚胸針,你應該還記得。」奎斯加的表情沒有變化,可他的記憶未必不能被其他存在奪走。德爾塔的靈法術造詣沒有他高,自然也沒法看出他是否說謊,只能選擇性的相信他。
「你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老人也發現德爾塔對自己沒有憎恨的情緒,心裡有了些猜測。
「這是個轉化過程中會遇到的問題,但如果您對選擇融合對象的要求不高,這個問題可能就不存在。」德爾塔說的比較含糊,他想知道奎斯加會怎麼描述這件事,這將影響到他對奎斯加是否保持自我的重要依據。
但奎斯加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他的表情變得奇怪起來,沉默了幾秒才告訴德爾塔:「我的轉化儀式失敗了,所以才加入了重生之母教會。」
所以奎斯加還是奎斯加!
德爾塔心裡的巨石落下,然後又問道:「海象之前說需要血祭才能召喚你,這個說法是你告訴他的嗎?」
奎斯加注視著德爾塔,臉色逐漸平靜:「不是。」
「他原來的身份是什麼?」
「他的真名是查潤,一直是為我服務的金苟傭兵,我離開學院後就讓他到身邊秘密為我做事。你應該知道我最近的情況不太好,很多事情不能自己去做。」
德爾塔不是很在意奎斯加附加的其他信息,繼續問:「他血祭過多少次了?」
奎斯加這一次沒有回答,但眼神毫不避讓。
「血祭的儀式是你教他的?」德爾塔的語氣很肯定,一個傭兵總不會自學成才,而且靈界的知識在施法者之間都算混亂的,能自己編制一套體系讓人學習的沒有幾個人。
奎斯加還是說不出口,或許是早已退化的羞恥心重新復甦,或許是對過去的追憶讓他感到自己變得糟糕,以至於他無法光明正大的承認這個指控。
德爾塔沉默了,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我不會去金苟的。」
「我以為我們能達成一致的。」奎斯加沒有再辯解什麼,他的靈體如同充氣似的膨脹起來,鋼針般的金色毫毛從皮下伸出,吻部前突,雙眼放大,頭髮向後挺立,獠牙從口中探出,手臂伸長超過膝蓋,像是狼人一樣四肢著地。
他已經放棄了靠精神頻率感染德爾塔,準備用新獲得的力量正面擊潰舊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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