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任重道遠(2/2)
可遺憾的是,他們的目的並沒有達成。吉娜並不清楚是誰殺了自己,她的記憶在晚上燒好了茶水這一節點時間就戛然而止了。
哈斯塔和德爾塔一起從這些記憶中脫離,恢復成各自的性格。
「我沒想到接收祭品竟需要體驗祭品的一生。」德爾塔苦澀道:「我剛剛差點就想作為吉娜繼續活下去了。」
就算沒有靈性污染,他在閱讀他人記憶時還是會情不自禁的代入進去。
「可惜了,這一次沒有得到強盜騎士行蹤的線索。」
哈斯塔寬慰他:「至少我們現在從她的記憶里學會烘焙麵包和灌香腸了。人總不能事事如願。」
德爾塔勉強笑了笑:「其實也不是沒有大的收穫。」
他伸手一指,靈性重新聚攏,在他身邊組成了一個拘謹不安的女性,面容赫然是吉娜本人。她慌張地打量著戰爭之座周邊蠕動著的漆黑巨網,她看到德爾塔的臉時先是一喜,注意到多餘的頭顱和手臂後臉色又逐漸變得驚恐,旋即做出要尖叫的樣子。
德爾塔再次一指,這個靈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哈斯塔驚訝地問道:「這是復活?」
「祭品不會消亡,它們永遠存在,只是等待著召喚。」德爾塔搖了搖頭:「不過只是程序一樣的東西,並不具備真正的智慧和學習能力,算不上生命,自然也不是復活。生命的本質就在於運動和進步,不會改變的只是器物而已。」
「不過它真是一件藝術品。夢魘的禮物比我想像的更適用。」他嘆息一聲:「祭品如果足夠,簡直可以在精神世界創造一個人類博物館了。體驗死者的一生,真正的以人為鏡。」
「你又哲學起來了。」
「不是的,只是想到能與陌生人擁有片刻的感同身受,好像多了一個朋友一樣,心裡不免就有些高興。」
哈斯塔擰過頭來斜眼看他:「你果然是變態。」
靈界的體驗是短暫的,在靈視中如同油畫般濃墨重彩的靈界於一聲轟鳴後崩成碎片,伴隨沉降感重新在哈斯塔的視界鍍上了真實世界的顏色。
哈斯塔鬆開薇拉的手站起來,他把堵門的雜物再一一搬開,準備去凡爾納家的廚房找點吃的補充消耗。
他突然想到一個疑點,動作停了下來:「等一下,我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你想起什麼了?」德爾塔問。
「克麗緹·凡爾納在見到那具重生之母的雕像時說的是『原來你在這裡』,她當時在工作室不是為了悼念馬奇耶赫,而是在尋找雕像!這個句子很可疑啊,你那個時候沒有反應過來嗎?」
德爾塔嘖了一聲:「我確實疏忽了這一點,因為我下意識總是覺得馬奇耶赫的死應該是被他的家人知曉的,所以會以此為基礎思考,忘記她其實不知道這件事。但這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吧?她之前可是處於被迷惑的狀態。」
「一個未曾露面的好心人將雕像擺在莊園門口,這麼公共的地方,重生之母的特殊能力早就該被發現了,要是有人被迷惑了,路過的人遠遠就能發現他們的異樣。而且馬奇耶赫就算生怕兒子再次偷走這座雕像,這麼沉重的雕像也不可能說藏就藏了,它的體積也不算小,克麗緹怎麼會不知道它在哪兒?」哈斯塔的眼睛在發光。
因為人格思維的相似性,德爾塔很自然地接了下去:「所以雕像之前沒有那麼強的魅惑能力,而且在之後還消失了一次,再次出現後它具備的超凡能力才得到了巨大的增幅。」
「正解!」哈斯塔空揮了一下拳頭:「終於有名偵探的感覺了。」
「可喜可賀。」
「我們現在就去找克麗緹對質,竟然把這麼的信息隱瞞下來,她肯定有問題。」
哈斯塔急匆匆地衝出雕刻間,走了幾步又不放心的返回,運用靈能將黑暗浸潤入門把手的鎖眼中,攪動其中的機械結構,代替鑰匙將門反鎖起來。
這樣一來,如果有人要攻擊薇拉,不是破門就是擁有鑰匙。
前者動靜不小,他來得及回援。如果是後者,他也能相對精準地鎖定幾個嫌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