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教會的索求(2/2)
「媽的,人為什麼會累啊?」
推開門,走廊里又是步履匆匆的僕人在忙碌,他們讓哈斯塔聯想起學院的那些工讀生,窮法師們凌晨起來打掃城堡,比僕人還要辛苦。甚至還有生命危險,他們要在三點之前對高塔進行一整遍高溫消毒,這段時間其他法師是不准走到走廊里來的。
一切都是那麼無聊,哈斯塔準備去城堡的藏書室轉一轉。
之前德爾塔發現那條賭場下方的密道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存在,當時的米爾伍德助教對此不感興趣,德爾塔和哈斯塔卻還耿耿於懷。
這條密道非比尋常,或許在城堡的書籍中能找到什麼隻言片語是記載它的。
類比海肯外城門前的那座拱橋,橫跨兩山,河水在橋底流淌,那拱洞大到可以讓戰船在其中通行。還有那海肯的大教堂,穹頂高遠深沉如夜空常駐。
如果哈斯塔是海肯人,一定會不吝筆墨的去記下它們,讓它們的名聲得以流傳。
這些特殊或美麗的工程值得去書寫讚美,說得庸俗些,就是地標建築能提升地方榮譽感,使當地人更加富有凝聚力。
哪怕是一條走私用的密道,也一定會有相應的傳說。
一見鍾情和一夜暴富都是詩歌百用不衰的題材,一條聯通城內外的密道能同時滿足兩種需求:情人幽會或單純的逃稅漏稅。
藏書室門外沒有守衛在,這種不算太重要的地方因人手不夠而被捨棄了。
哈斯塔一直待到七點,渾然忘我的翻找著這裡的書籍,偶爾翻到一本有趣的小說就停下來翻幾頁,很快翻到他不感興趣的談情說愛情節再放棄。
他縮在高大的樺木書架之間,存在感降到最低,就如同一隻被扔進煤堆的黑貓一樣。僕人進來拉窗簾改善採光時都沒有發現他,那頂灰撲撲的帽子和灰塵覆蓋的書架相得益彰。
「你在找什麼?」德爾塔甦醒了。
「那條密道,你還記得嗎?」
德爾塔沒想到哈斯塔真的會努力干點什麼:「嗯,我記得,你找到了什麼?」
「還沒找到,我想應該有一本類似縣誌的文本來記載它的修建時間。」哈斯塔遺憾道:「理論上它應該是躺在市政廳的書架上,但我想那裡的文員不會歡迎我們這些外人借閱。」
縣誌......德爾塔的意識還好沒連結上身體的神經系統,否則一定要重重咳嗽。
「你在做無用功,查一查我的記憶吧。迪索恩立國才兩百餘年,海肯的城堡都是之後修建的,那條密道留下的痕跡告訴我們,它的年齡可能和迪索恩差不多大,如果海肯曾經的領主有知道這條密道,它就不會淪落到成為一個賭場老闆掌握的走私渠道了。」
哈斯塔合上書,靠在書架上,他感到沮喪,他好像就沒做成過一樁事。
「好啦,之後如果有參加宴會品嘗美食的機會,我就讓你出場。」德爾塔安慰他。
哈斯塔:「......」
他突然轉移話題:「我感受到有熟悉的靈在靠近。」
「誰來了?」德爾塔問,他的敏銳程度莫名地比哈斯塔遲鈍,哈斯塔隔著兩層樓都能辨別出誰是誰,他只能在中間沒有障礙物的情況下才能做到這一點。夢魘曾說這是他思維的迴路囊括了太多冗餘,沒法定心專心去感受的緣故。
「好像是昨天在教堂遇到的見習牧師,我們要下去見他嗎?我記得之前你還有些問題,他說之後你再去會給答覆的。」
「不下去,助教都在呢,我可不想暴露自己也偷溜出去過的事實,不過我們可以回二樓聽聽他來幹什麼。」德爾塔說:「但願他識相一點,別看到施法者就開始宣揚他的神。」
他總是看不得矛盾發生,尤其是在牽扯到自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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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請自來的見習牧師特拉格瑪闖進了城堡,面對兩位強大的中位法師巍然不懼,因為他堅信這是神賜予人的考驗,而自己要行的正義之事必將達成。
代理主教唐克雷要他將馬奇耶赫的三位家屬帶回,信眾的安全要靠法師來保障,簡直是個鬧劇。
穆迪埃向考爾使眼色,埋怨對方不注意,把教會的人也引了過來。
考爾則用精靈語回應,不是自己沒腦筋,實在是本地教會太變態,居然一直派信眾監視凡爾納莊園,看到他們離開就回去報信,這沒法防備。
他要怎麼樣才能知曉那些路人是不是別有用心呢?總不可能一個個去查。
穆迪埃沒辦法,轉過頭來對特拉格瑪用正常的通用語問:「我沒聽錯吧?你要把他們統統帶走。」
考爾補充道:「那是馬奇耶赫·凡爾納託付給我們的,我不可能把他們三位交給你,或者教會。」
「信眾的安全自然由我們來負責。」特拉格瑪穿著白色的長袍,不過裡面穿了厚的襯衣,看起來不像法師們輕便。那張年輕的臉上有著絕不讓步的神色。「現在,請讓我接走柯娜小姐、柏妮莎夫人和達比錫先生。」
「我猜馬奇耶赫先生死了第一個兒子的時候也向你們請求過幫助了。」巴拉蓋從大門處的過道走來譏諷道。他剛剛在馬廄清點完馬奇耶赫送來的物資,回來接穆迪埃助教的班。
特拉格瑪的臉色難看起來,這確實是教會的責任:「伊爾卡基的死是意外,我們沒想到他會在避風港遭遇不幸。」
巴拉蓋整理了自己的黑色法袍:「塔拉讓死在了自己的家裡,伊爾卡基死在了波爾家族開設的避風港。你們在這些地方都沒法保護他們,還能帶他們到哪兒去呢?」
「我們的教堂是用神術加持過的,女神正注視著祂人間的殿堂。」
「我不這麼認為。」考爾輕笑著搖頭:「我們這裡絕對比你們的教堂安全。凡爾納家族的僕人和我們說過,你們教堂的神像都是馬奇耶赫先生雕琢的,自己鑿出來的石頭人有沒有能力庇護自己我想他還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