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談判條件(1/2)
烏孫看著德爾塔的臉,經過這會兒有條理的溝通,他已經足夠清醒,在牆上油燈的幫助下能將精靈混血的面孔與聖者傳遞過來的名字對應上:「你就是德爾塔·范特西!聖者奎斯加要找的人。」
「我是。」德爾塔自覺長得還算有特色,沒法騙過這些知道自己長相的異教徒。
烏孫露出一個怪異的微笑,似悲似喜,但沒有追究對方殺死己方兩名中堅戰力的仇怨:「科羅威通知了我們你的行蹤,隨後利亞諾就傳出訊息說會抓住你送過來。海象就急著過去和他匯合。而我們沒來得及說服你的同伴加入我們。如果你今天沒有到我們的集會場所,他的下場就是和我們買來的死嬰一樣作為消耗品被獻祭掉。」
「不過你或許可以自己過去試試,或許我的同伴願意再等待一段時間也說不準,不過隨著執政官的努力,人數的減少還是會刺激到我們的教友的。那個法師不會一直好運下去。」
哈斯塔比德爾塔更快來氣:「『人已經死了,但沒有完全死。』這種回答確定不是來耍我們的?簡直觸犯到人類進化下限了!而且他難道想把瓦連斯京死了的責任怪我們頭上不成?」
「淡定,不排除他是想通過欺騙來打擊我們的精神。」德爾塔依舊不慌不忙,現實中對烏孫說:「不用想著激怒我,我其實不認識他,只是出於人道主義精神獻上一臂之力。」他用手杖點了點自己的斷手,示意自己即使在咬文嚼字方面也毫無虛言。
有的人天生就喜歡作惡,而德爾塔只不過和他們相反而已。他一直覺得自己並不是真正的聖人,只是做好事會讓他感到愉悅,而他恰好又是一個不太節制的人,比較喜歡放縱自己的欲望,那麼付出代價當然也是常有的事......
烏孫沒有聽過「人道主義」這個詞,但顯然和「正義」是同樣類型的意思:「你不用對我說這些,該提出你的下一個問題了。」
「好。」德爾塔直截了當道。
德爾塔這樣坦然的態度反而讓烏孫有些懷疑自己猜測錯了,不過當他想到德爾塔斷了一隻手,而一般的交情絕無可能促使做出這樣的犧牲,於是又不禁在心底笑話精靈混血的裝腔作勢。
「利亞諾手上有一把祭器鐮刀,那東西看起來像是大氣之主信徒進行供奉封聖的,你們是從哪裡弄到它的?」
「這個問題就超出我能回答的範疇了。」烏孫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德爾塔沒有因為他的沉默而發怒,而是任由空氣沉寂了一會兒才突然發問:「是科羅威給你們的?」
烏孫沒有回答,但他吃驚、疑惑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沃洛夫牧師已經死了。」德爾塔告訴他。「所以關於他的問題你最好給我答案,他不會再在意活人之間的恩怨了。」
「啊?」這下烏孫臉上只有純粹的疑惑了,他低頭注視著自己的腳面,「所以他的真名叫沃洛夫。」
德爾塔皺起眉頭:「你們居然不知道自己盟友的真正身份?」
「我們不是瘋子,從來不是。」烏孫說:「沃洛夫是主動聯繫上我們的,作為抗拒教義發展的異端,他的處境和我們一樣。儘管很令人吃驚,但我們還是接納了他。他也沒有辜負我們的信任,為我們的行動提供了很多便利。他從不露面,只用一隻鳥兒代替自己傳遞消息。而為了保持長久的合作關係,我們從來不會試圖去追查他的真實身份。」
「即使他不受控制,隨時可能出賣你們?」
烏孫哼了一聲,不再回答。德爾塔心底就當作是自己的揣測對了。
他可不信這些邪教徒會和一個沒有把柄在手同時身份未名的外來者協同合作。這意味著後者隨時可以背叛跑路,而前者沒有一點辦法去反制。
烏農的信徒中至少有一個人願意為沃洛夫做保人。
「你們知道他豢養了一隻凶暴化的穿林鴞嗎?」德爾塔沒有從執政官和代理主教那裡聽到這隻禽獸存在的消息,就好像它真的只是和他所報告的那樣是個意外。
「我不知道。」
德爾塔抓住了破綻:「那誰知道?」
「比如,避風港。」
避風港是史黛拉·波爾的地盤,本就是沒有根底的外鄉人,怎麼也不可能再去找老同學麻煩,精靈混血自認也沒這個能力,捲入波爾家族和教會之間的糾葛可比烏農信徒給他的麻煩嚴重得多。他無奈地撇了撇嘴:「先放過這件事吧,那張捲軸是怎麼回事?」
「哪個捲軸?」
「就是你們從凡爾納莊園帶走又帶回來的那張捲軸。」德爾塔很有耐心,他現在反而不缺時間了。「上面用深淵語寫了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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