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原因(2/2)
他的意思和德爾塔大抵一致,但德爾塔另一方面又覺得穆迪埃似乎沒有什麼大差錯,最終讓精靈混血感到不適的原因又只能歸咎到這個時代不把人命當回事的風氣上,而後者顯然不是他能改變的,所以他照例接受了現實,習以為常地妥協了。
詛咒是一種極端惡劣的法術,它和靈性相關,但主要攻擊人的精神,任何詛咒都具有一定的傳染性,阻止有人聯通精神來解咒。而只有中位法師才能真正施加詛咒或防禦詛咒。德爾塔的精神力相對而言是短板,作為一個初位法師,他並沒有破解它的能力。
「那按規章,您打算怎麼救助阿列克謝?德爾塔其實知道隊伍的一些規定,像阿列克謝這樣的狀況多半是要遣返回分院的。德爾塔認為詛咒他的法師目的可能就是這個,鑑於越發熾烈的壞心情,德爾塔不想讓那個癟三得逞。何況阿列克謝是用了秘密來換取他們的保護的,他們已經失職了。
「我會試試能不能解除他身上的詛咒,如果不成功,就將他先留在海肯。分院的助教會通知他的導師來接他。」穆迪埃再次拿起水晶球:「詛咒屬於巫術的範疇,而我是元素科的,只能儘量去解咒。或許尤埃爾大師會有好辦法,但他現在不知道在哪裡。」
「那就拜託您了。」德爾塔情真意切道。他打定主意,如果阿列克謝一直沒有醒來,尤埃爾又不肯為阿列克謝治病,他就雇幾個僕人一路照顧阿列克謝到王都,眾多勢力的施法者齊聚在莫克然,總有能解除詛咒的能人在。
如果讓阿列克謝保持昏迷就是隱藏者的目的,他不信那個混蛋會忍住不再出手,而警惕著的自己和迪亞哥聯手必然能借著這個機會抓住他。
只有千日當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德爾塔的心很累,他不想再為難自己了。
他回去找其他人,醫官正好從房間裡出來。
安佩羅姆等醫官出來就趕上去問:「他還好嗎?」
「哼!」年邁的醫官用鼻子出氣,人堵在門口,臉上出現一個古怪的冷笑:「他好得很,我給他用了最好的秘藥,他今晚就能醒來。」
安佩羅姆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冒犯了對方,以至於對方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還是乾脆繞開醫官進房間看望貝克。
迪亞哥上前一步,親切地拉起醫官皮膚充滿皺褶的手:「您治療了我們的兩位同伴,我們感謝您的善心。教會說善良的人必有回報,但那是神賜予的,這裡還有我們要給予您的報酬。」
一小疊被碼得整整齊齊的金幣落入了手中,醫官的皺紋也自然而然的因為這些可愛的貴金屬而融化了。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帶上自己的學徒一道,輕巧地邁開腿向外走了。
醫官走後,迪亞哥轉頭對安佩羅姆說:「我們去看貝克吧。」
安佩羅姆不再發愣,他回頭看了眼德爾塔,卻發現後者沒有吃驚。
「嗯。」他悶悶地回應道。
現在的貝克看起來比他剛被送進來時還要糟,頭上包著一圈白布,裡面有深褐色的藥油滲出來,散發刺鼻的氣味。層層白布下只露出口鼻,好像被嚴重燒傷的病人。
德爾塔感到沒由來的煩躁——不針對任何人:「讓他繼續休息吧,我們會讓那個攻擊他們的傢伙付出代價的。」
「我會在這兒陪他,沒人能闖進來。」安佩羅姆說,他之前也是這樣等德爾塔甦醒的。
「我去配點山金車合劑。」德爾塔告訴他,這種藥劑是治淤傷的,而且只是草藥學的產物,不需要什麼複雜的設備。
「我和你一起去。」
德爾塔詫異地看向迪亞哥,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來一個意思:
【他有重要的信息要告訴我。】
「你現在的狀態也不能獨自製備藥劑。」似乎是為了向安佩羅姆解釋,迪亞哥額外補充道。德爾塔已經換了衣服,左邊的空袖管一直在飄蕩,這很有說服力。
不過這雖然是事實,但德爾塔更加確定自己的看法沒有錯。
「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