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猛虎化乖貓,在於它自己(1/2)
「唔!」
腦門挨了幾下的軍閥,仗著自己皮糙肉厚,硬是昏迷了僅僅二三十分鐘,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漸漸地,模糊的視線越來越清晰,他隨即手撐著地慢慢坐起來。
「嘶!」
頭痛臉疼的軍閥齜著牙,冷吸一口氣,忽覺鼻子酸酸的,鼻間似有一些液體,他下意識地抹了一把,眼見手背上染上一層血腥的紅。這下,他陡然驚醒,忙拾起手邊的鋼刀,搖晃著身體霍地站起來。
「咦?」
可眼前,既不見令他膽寒的離三,也不見任人宰割的楊永寧,唯剩下蕭獨夫一人獨坐在酒桌前喝著茅台。
「醒了,老裘!」
蕭獨夫看他一臉烏青鼻血,眼睛瞟了新來的一批馬仔,對其中的一個吩咐道:「扶他坐下。」
「那兩個人呢!」被攙扶著的軍閥悄悄問馬仔。「他們現在在哪?」
馬仔不解道:「他們?裘爺,您指誰?」
軍閥甩了他後腦勺一巴掌,惡狠狠道:「當然是蕭爺請來的客人,你把他們綁哪兒了?」
「客人?」
馬仔無辜地瞅了瞅軍閥,鬱悶道:「沒有啊,裘爺。我們來的時候,就見包廂里坐著蕭爺,地上躺著幾個弟兄還有,還有您。」
「沒有!」
軍閥腦袋一懵,思緒混亂,他一屁股坐在歐式座椅上,兩眼看向酌酒的蕭獨夫,既詫異於他的毫髮無傷,又疑惑離三他們的蹤影。
按常理,即便蕭獨夫叫來人,但就算是從最近的點趕到杭城酒店,最快也要二十分鐘左右。
二十多分鐘,難道給他留下如虎般氣吞萬里印象的離三甘願和蕭獨夫耗著?
不可能。
縱然是與離三僅有幾面之交的軍閥,卻也深信他絕不會這樣。也因此,軍閥一時間是丈八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揣著滿肚子的疑惑坐著,左顧右盼。
「老裘,別找了,客人已經走了。」
軍閥聞言,與對面一臉平靜的蕭獨夫四目相對,忽地面露愧色,略低下頭。
「總裁,我……」
蕭獨夫繼續剝開蟹殼,剔掉一些蟹腸、蟹胃等,捏著個頭大、肉鮮美的蟹蘸著醬吃進嘴裡。吃下第一口以後,他便拿紙巾擦了擦嘴角粘帶的蟹膏,輕聲說:「這麼美味的蟹,可客人卻不賞臉,只沾沾嘴就離席了。呵呵,真是枉費我一番用心啊!」
聽蕭獨夫唉聲嘆氣,熟悉他脾性的軍閥陡然驚出一頭的冷汗,嚯的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認錯道:「總裁,老裘我辦事不利,讓羔羊逃出圈,請您責罰!」
「媽了個巴子!」
蕭獨夫拍案而起,對他們劈頭蓋臉就是一陣罵:「我看你們就是一群飯桶!娘的,雙拳難敵四手,你們他娘的五個人,都十隻拳頭,十條胳膊,可竟連一個小娃娃也奈何不得!」
嘭嘭嘭!
蕭獨夫氣得攥拳頭連砸三下桌面,聲音一回比一迴響,嚇得軍閥他們噤若寒蟬,不敢吱聲乃至喘氣,一個個憋足了氣,活像被婆婆教訓的受氣媳婦,逆來順受。
這通罵,足足罵了有十多分鐘,是他十幾年養尊處優里,頭一回與自己所堅持的修身養性背道而馳。他仿佛又回去了,變回了當年在東北三省四處闖蕩的那個囂張跋扈的蕭四。
「……娘的,老子他、媽一條在東北松花江修成的黑龍,到西曾把蒙古草原的鷹折了翅,和山西那群煉成鬼精的豺狼虎豹斗過法。在南,和兩湖南北一幫九頭鳥你爭我奪,往東,能在虎踞江寧、龍盤深滬的神仙鬼怪眼皮下叱吒風雲、翻江倒海……但沒想到今晚,居然被這麼一個小娃娃騎在我的頭上撒屎拉尿,他以為他是誰!是哪吒嘛,會三頭六臂不成!」
見蕭獨夫越罵似乎越消氣,軍閥趁他消停的當口,立馬請示說:「總裁,我這就帶弟兄們把他們一窩端了替您解氣,尤其您說的那個哪吒,我一定把他綁來任您處置。」
蕭獨夫一聲喝止:「站住!」
「你現在要動他們?哼,晚啦!」
望著軍閥滿臉的疑惑,蕭獨夫的耳邊又一次迴蕩起當時離三說的——「……買櫝但我就不還珠了,原本放裡面的珠子手指,我一併代董事長收下了,好不壞了蕭總你的一番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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