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土匪做生意(1/2)
咔!
當離三剛啟動發動機,卻突然有一輛計程車迎面朝他刻意撞來。
嘟嘟!
見計程車無視喇叭,逕自衝車來,離三反應極快,掛上倒擋,踩下油門,打著方向想避開。不料一輛桑塔納鬼使神差般出現在右後視鏡里,它擋住了離三預想的倒退路徑,配合著計程車一前一後堵住奔馳S350。
嗚!
眼見車屁股要撞到桑坦納,離三猛地一腳剎車,緊緊握住拉手的楊永寧因慣性隨之向後傾。也就在此時,計程車見機一繞彎,借左側車軲轆卡住奔馳S350的右輪。
砰!
車一經撞,原本後倒的楊永寧登時向前撲。
楊永寧焦急道:「李三,怎麼回事?」
離三透過後視鏡,看向撞了車屁股的桑坦納,立馬鎖上車門,說道:「董事長,有危險。」
話音剛落,楊永寧那邊的車窗被虎哥輕輕地敲了幾下,他向離三比劃了一個拉下車窗的手勢。
「不要慌,不要慌,我打個電話給公安局副局長,請他幫忙聯繫上區分局,讓他們還有管轄的派出所立即派人過來。」
楊永寧擔心離三會降下車窗,立刻出聲制止他,同時掏出手機準備撥給與自己有幾面之緣的市公安局副局長。然而,不等他按下幾個號碼,隨著車身一陣抖動,前面兩個車胎就被山狗安排的馬仔給扎破了。
咚咚咚!
虎哥不用手指叩車窗,改用手裡的鐵棍敲車窗了。
「媽、的,虎哥,他們不識抬舉,咱們開砸吧!把他們全拉出完了!」
「屁!大白天的,打什麼砸什麼!不怕把交警招過來啊!」虎哥回眸瞪了眼出餿主意的山狗,朝蚊子吼道:「蚊子,從車裡弄兩條牽引繩出來,我們拉著車走。」
「狗子,讓弟兄們再嚇唬嚇唬這老龜孫,看看能不能把他嚇出龜殼!」虎哥摸了一把山狗的捲毛,吩咐道。
「好勒。」
山狗及一起的痞子馬仔聽命,肆無忌憚地拿手裡的鐵棍、鐵鍬、榔頭,對奔馳S350又是敲又是砸的。
砰砰!
伴隨著車體不斷的抖動,離三敏銳地注意到圍堵他們的一干人里,有人摸出了拖車繩。
「董事長,他們是想用拖繩拖我們的車走啊。」
離三看向面色蒼白的楊永寧,見寄希望於市公安局副局長的楊永寧心急如焚,反覆撥打正在占線的號碼,嘴裡也漸漸由一開始的「怎麼在通話中」變成「他、媽的,快給我打通」,而且每每打不通,他每每會不顧身份地爆幾句粗口。
「董事長,恐怕來不及了。」
離三搖頭卻揚起笑容,擰下車鑰匙遞給楊永寧。
「董事長,等會兒我下車以後,您千萬記得要馬上把門鎖了,不要給他們尋到一絲空子鑽到車裡。」
「下車?下車幹嘛,李三,你想做什麼?」
縱然從面上看,離三長得的確算人高馬大、魁梧強壯,但楊永寧打心裡不信他能單槍匹馬解決外面十幾個馬仔。
「李三,你留在車裡,他們的目標是我。」儘管楊永寧覺得離三這麼做是為了在他面前掙個好印象,但他不以為忤,反倒顧忌離三的安全,堅定道:「我知道他們想幹什麼?放心,我跟他們走以後,你不會有事的。」
離三按住楊永寧的肩膀,一面手上使勁按住他不動,一面調整著座椅的前後位置,為自己騰出能動身的空間。當座椅的位置被他調得離方向盤距離最大時,他鬆開手,也抬起一條腿跨向後駕駛座。
「董事長,您繼續打電話報警,讓警察過來收拾下殘局。」離三打開後車門的鎖,忽地一開車門說:「我出去抽根煙。」
「喂!李三,你……」
楊永寧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重重的關門音效卡回喉嚨里說不出。隨後,耳邊傳來一下車門緊鎖的聲音,楊永寧轉過頭看向離三,只見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物件,一個經他一甩能伸得老長的甩棍。
……
「花姐,出事了。」
劉曉蓉急匆匆地走入典雅現代的辦公室,向托腮小憩的花紅衣稟告道:「據我們安插在蕭獨夫的線人說,蕭獨夫陽奉陰違,竟然私下裡偷偷安排人秘密跟蹤楊永寧,估計又想干他拿手的劫道綁架、威逼脅迫的事了。」
花紅衣半闔著眼,輕聲細語道:「呵,現在是什麼年代,他還以為是舊年代惡霸土匪橫行霸道、肆無忌憚的時候嗎?他把自己當成張曉琳,還是黃金榮啊。狗改不了吃屎,難道他忘了以前想用這種法子吃下二三十家公司,結果被人打得滿口碎牙,向我們花家搖尾乞憐的教訓嗎?」
說著,她微睜開眼,「看來有的狗在太平日子裡吃得不錯,胃口被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刁,都快忘了當年是誰在它餓的時候拋出骨頭。」
劉曉蓉建議道:「花姐,依我看是時候取捨了。」
花紅衣肯定地點點頭,「曉蓉,打個電話給蕭獨夫,叫他把舌頭伸出來安分點。」
嗡嗡,嗡嗡!
遠在杭城的蕭獨夫沒有第一時間摸出在自己口袋裡嗡嗡作響的私人電話,呆在一片漆黑的放映室里的他,眼睛一刻不停地盯著已經被他看了不下十幾遍的《黑金》,嘴裡總是提前說著下一幀會出現的台詞。
「關於濱海公路工程,有意投標的公司一共有十八家。但以我的評估,其中有九家是不大夠資格承擔那麼大的工程,所以我分別跟他們的負責人都談過了,他們也很給我面子,總算是把他們都勸退了……政府好有錢呀,我出一個方案大夥研究啊,也不算是研究,算是幫我的忙,講白一點,這個工程我想要。」
話音剛落,蕭獨夫接起電話,對打來的劉曉蓉說:「餵。」
「蕭叔,花姐讓你把派出去跟楊永寧的人叫回來。」
「人,什麼人?曉蓉啊,話不要亂說,你蕭叔可沒有安排手底下的人去幹這種事。蕭叔忙著呢,這個把月一直在杭城這邊談生意,根本抽不出空去搭理滬市那攤子事。所以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四十多歲的蕭獨夫寒著臉、眯著眼,緊緊地攥拳頭,他強裝親和地說:「我跟你講啊,曉蓉,你不要聽風就是雨的,楊永寧的確跟我在杭城有一些商業競爭,雖然我偶爾也有這種想法,想給他個警告教訓,可我這不是忙得忘記了嗎!」
「聽好了,蕭叔。現在時代不同,不再是你們能不擇手段原始積累的那個年代,你們那些自以為藏得住的不入流手段,現在天網恢恢可都無所遁形,只要有人想,自然能查到你的蛛絲馬跡。而且你自己清楚,你現在下手的不是一個平常老百姓,而是一個身價過億的人,你覺得花姐會放縱你胡作非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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