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萬丈高樓呀 平地起(中)(1/2)
「查到李離三這個人了嗎?」
「沈叔,李離三可能是假名。我托公安系統的朋友查過,陝北沒有一個叫李離三的人。」
「小姐這段時間還有和他聯繫嗎?」
手機屏幕散著微弱的光,僅僅照亮沈叔的右臉龐,他鬢角白中帶黑,臉頰隱隱可見幾條如魚鱗般的褶痕,但魚紋交織處紅潤亮澤,看起來氣血充足,健朗康泰。
沒有。小姐自從回來,閉門謝客,很少主動與人來往,就連以前交好的馮、張、唐幾位小姐的邀約,也總是託故不去。」
電話的那頭傳來一陣清脆爽朗的女聲,語氣中卻帶著幾絲擔憂。
「沈叔,我覺得小姐變了很多,跟失蹤前大不一樣……」
「小姐的事,是我們作下人的能議論的嗎!你只需要記住自己的職責,保護好小姐的人身安全。」
沈叔措詞嚴厲,毫不客氣地打斷,並以命令的口吻吩咐:」還有,最近你要多注意點小姐接觸的異性,明白嗎!」
「沈叔,這是?」
「尤其是給我繼續留意那個李離三,千萬不要讓他有任何的機會和小姐私下接觸。」沈叔捏了捏微蹙的眉頭,萬分鄭重地叮囑,「一旦有他的行蹤或者消息,一定及時報告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立秋明白。但是小姐如果執意跟他碰面,我該怎麼辦?是否像對付其他騷擾小姐的人一樣處理?」
「你處理不了。」沈叔仰頭嘆了口氣。
許立秋一怔,聽沈叔的口風,是認定自己戰勝不了這個男人,他到底是何方神聖?自己怎麼也曾是女子特戰隊的一員,雖然不是佼佼者,但對付尋常幾個表面彪悍的大漢不成問題。除非——
想到了什麼的許立秋,睜大了眼,難道小姐喜歡的這人有……
」如果真出現這種情況,你要確保的只有一點,絕對不允許小姐被他帶走。「
沈叔說著,腦海里又閃過沈家的保鏢與離三搏鬥的畫面,他握住手機的手不由地戰慄。
說實話,見過大江大浪的他有生以來,還從沒見過像離三這樣又快、又猛、又狠的拳腳。
一時間,那場打鬥仿佛重現在他眼前。
匪夷所思,明明隔著最近的保鏢也有三四米遠,可離三他只是右腳一蹬,整個人就像使了遁地術一般,縮地成寸,一眨眼就躍到保鏢的面前,而其一瞬間的出招,威勢不亞於猛虎出山。
僅僅一回合,僅僅一挪步一騰移,在矯捷地避過保鏢下意識的出拳,同時以攻代守,僅僅一腳之力,就把硬朗健壯的保鏢踹斷了三根肋骨,事後檢查其中一根險些插入肺部。
當時送去醫院的時候,主治醫師問沈叔,他是被多少鈍器打成這樣的?
沈叔翕動著乾裂的嘴唇,小聲回答:「一個人。」
「一個人?」主治醫師瞪大了他那雙看病二十多年的老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他半信半疑地又問:「人怎麼打傷的?」
「踹的。」
「踹的!踹了幾腳?」
「一腳。」
「一腳?」主治醫師的眼睛瞪得已經不能再大,大到已經極限了,他冷吸了一口氣,「這得什麼人的一腳!」
看主治醫生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沈叔是一肚子的苦水說不出,其實他能感覺到,這一腳,只是離三的下馬威而已。
可就是這區區的下馬威,就將沈家費心思招來的強大精幹的一個個,打成了外強中乾。哪怕這麼說,會令當時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保鏢寒心,可寒心又怎麼樣,事實壓倒一切雄辯。
一個保鏢前一秒直挺挺站著的,後一秒,在凌厲的兩腳之威下,不堪一擊。一勾腿一側踢,便讓榮獲全國自由搏擊冠軍的高手硬生生橫著躺下,送進醫院才得知輕微腦震盪,小腿側骨骨折。
按他昏死前的說法,離三使的這叫內勁。
內勁是什麼,不習武的沈叔不清楚它的厲害。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至今不忘什麼叫霸道。
前兩個人狼狽地倒下,剩下的三個保鏢謹慎了許多,不敢輕易出擊單打獨鬥,他們面面相覷,默契配合,發揮人數上和經驗上的優勢,果斷站成三角,形成包圍圈將離三圍困住,任他雙腿再強的力量,近身顫抖不給他留下擺動的空間,再加上以多打少,恐怕接下來得應了那句「雙拳難敵四手」。
然而離三抉擇果斷,將結實的身體當成強硬的盾牌,硬挨了輕量級拳手的一記刺拳,硬衝出了包圍圈,接著且戰且退,連連躲閃後退,那一刻,他的退便是進,他的守便是攻。
攻守轉換之間,重磅的拳頭又多次結結實實地打在他的身上,麥黃的皮膚已經一陣紫一陣青,但即便多處受創,他卻能越戰越勇,越戰越巧。那架勢,沈叔諮詢過一些內行,他們說這個人,是高手!
離三自然是高手,而且是一個武功與智慧結合的強手。
他見三人成陣,於是裝成疲憊不堪、搖搖欲墜,故意露出破綻引誘人上鉤,摸准了他們一人里必定有貪功心切,擅自行動露出馬腳。
「這個功勞是我的啦!」那人作勢來了一下氣大力沉的鞭腿。
其餘的兩人不甘搶功,著急地一樣不顧防守,一人揮舞出一發硬邦邦的拳頭。
但是,他們想不到離三完全是以命搏命的姿態,他捨身硬扛住他們的攻勢,騰出餘力毅然反擊,猶如猶如毒虺露牙,一下子掰斷一個人的關節,又不留情地肩肘手合氣,一處發力,打得其中一人當場捧腹暈眩。
就在最後一人反應過來,再施拳腳的時候,離三眼快手快,當即比畫出一個以柔克剛的太極,輕描淡寫的推手借勢借力,就將他一個重達一百七十斤的漢子倒地在三米遠,咳了一聲便暈了過去。
當時親眼目睹的沈叔,當場像遭雷擊般怔住了。而更令他震驚的,是狂風黃沙下離三的身影——
他宛如一柄寒霜徹骨的寶劍,冷得即便是久經風浪的他也不得不心肝直顫,但最讓他無法介懷的,是他那一道直射而出的目光,它是一道劍芒,刺得沈叔自己不得不低頭,不敢直視。
至今回想,依然寒毛直豎,沈叔叮囑道:」必要時,可以動用沈家的牌子請警戍區幫忙。但一定注意,千萬不能單獨跟他發生任何的衝突和摩擦,更不要跟他動武,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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