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機會(1/2)
「啊!」
只見半空中一塊滑板嗖地飛來,楊晴嚇得花容失色,情急下往一邊閃避。然而慌亂中,右腳的鞋底不慎一滑,整個人忽地踉踉蹌蹌,沒了平衡,側著摔在了地上。
吧嗒,滑板恰巧砸在楊晴前腳的位置,受力反彈了起來,又吧嗒一聲落下。
呼呼,一群穿的嘻哈風格的男生,個個踩著滑板從高台飛馳而下,卻全都圍在自己同伴的周邊又看又問傷勢,反而把遭了無妄災的楊晴,像空氣一樣晾著,視若無睹。
「離三,跟我去看看。」
前一秒還在車上的孫大爺,一瞧見有人受了傷,立馬跳下車,往常慢慢騰騰的步伐驟然變得急促起來。
他走到楊晴邊上半跪著,柔聲問:「孩子,摔傷了沒有啊?」
摔倒的時候,楊晴的膝蓋磕碰在堅硬的板磚上,她感到一陣的酸楚,擰著眉冷吸:「嘶,疼。」
「疼,哪疼啊?拉起褲腿讓大爺看看,別是傷了骨頭。」
孫大爺從褲子兜里取出一條白淨的毛巾,當楊晴捲起她寬鬆的褲子時,他小心地用毛巾裹著,避免兩隻烏黑的手直接碰著。
「這疼不疼啊?」孫大爺隔著毛巾摩挲,一邊按捏,一邊問。「這裡呢?」
「嘶。」按到一處淤青,楊晴忍不住痛叫,上下唇緊緊抿著。
「還好,沒傷了骨頭。」孫大爺鬆了一口氣。
話一落,旁邊伸長了脖子探頭探腦的幾個學生也鬆了一口氣。
離三看在眼裡,注意到他們緊張的神情為之一變,但隱隱覺得一絲的不對勁。在觀察中,他發現這些人的臉色並非內疚難堪,或者滿不在乎,而是陰著臉非常難看。
「哼,孩子,我幫你教訓教訓這幫人。」
孫大爺看楊晴凝眉忍著痛,不由心疼,他抬起頭喊道:「喂,你們這幫學生,上次不是已經警告過你們不要在圖書館門口玩滑板嗎,怎麼就是不聽勸,你看看把女孩撞的,還不快過來道歉!」
這一聲,把前面幾個血氣方剛的壯小伙招呼來,可迎面來的兩個代表貌似一點兒不難為情。他們站定以後,拽相十足,左邊反戴一頂棒球帽的甚至昂起下巴,痞氣十足道:「沒事吧,女同學?」
楊晴經孫大爺攙扶起來,並無大礙的右腿經一陣揉捏沒了酸麻,她一邊活動著,一邊指責他們:「你們怎麼能在這裡玩滑板呢,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出了意外怎麼辦!」
右邊理了一個現在最流行的劉海髮型,末尾一段還染成了紫色。他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往前一跨步,仰起頭撇撇嘴:「你這不是沒事嘛?」
兩張毫無歉意的臉孔立刻使孫大爺火冒三丈,他指著他們喝道:「你們這是道歉的態度嘛!」
反戴帽的移了移自己的帽子,痞里痞氣威脅說:「嘁,孫大爺,我平時尊老愛幼叫你聲大爺,但你可別把自己真當成大爺了。你大爺的,你一破保安沖我嚷嚷什麼,信不信我一通電話讓你滾蛋!」
罵咧著兩個人看起來要動手,然而啪的一聲,神不知鬼不覺走到他們背後的離三,一手一個抓住他們的肩膀,笑眯眯與轉頭過來的他們四目相對。
劉海男捋了一把自己的劉海,不屑道:「給老子把你的爪子移開!」
離三依然在笑,而且笑得很傻很純樸的樣子,他像是什麼也沒聽見,非但不放手,而且手上開始用上勁兒,像是在握棉花一樣向內緊緊攥著。
「啊!」
他們痛叫一聲,伴隨骨頭咯吱作響,仿佛中了化骨綿掌似的渾身酸軟,肩膀一陣疼,疼得牙根痛。
離三毫不留情,繼續施壓,好像手裡捏的是一對包漿的核桃,而此刻的手勁,足以讓核桃裂開縫,幸虧他們的骨頭比核桃硬。
然而,他們有骨頭,卻沒有骨氣。剛剛還趾高氣昂的劉海男,眼下兩條筆直的腿像被搖曳的樹似的搖搖晃晃,疼得牙板打顫的他痛苦地求饒說:「別,別,要斷了,要斷了!」
楊晴看到這幕,目瞪口呆,都忘了自己的疼,因為他們看樣子更疼。
「跟她道歉。」離三語氣強硬道。
「對不起。」
劉海男發覺肩膀上的力沒減,骨頭仍舊像被鋼鉗鉗著壓著,他發了瘋似的大吼大叫:「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離三教訓著兩人,同時沒有放鬆警惕,他腦後像是有眼一般,忽地向後一側頭,一個企圖偷襲的學生暴露在他的視線里。
他斜眼一瞪,兩眼的寒光瞬間讓連雞都沒殺過的學生毛骨悚人,直覺告訴他這眼神是要殺吃人,頓時怔在原地,傻傻地一動不動,心裡打怵。
離三笑著回頭,看向反戴帽的問:「那你呢?」
反戴帽的痛得咬緊牙根,他吃力地從牙縫裡吞吞吐吐地說出:「對……對不起……」
「你們呢?」離三把頭一抬,睥睨著。
想背後偷襲的學生離得遠,聽到離三不溫不火卻如凜冬般滲人的語氣,由心底打了個冷顫,他心虛地低下頭,九十度的彎腰,向一臉呆滯的楊晴悻悻地說:「對不起,同學,你沒事吧?」
不戰先怯,又帶頭退縮,其餘的一瞧三個當縮頭烏龜了,他們便沒了膽氣,果斷出賣罪魁禍首,一個個縮著腦袋推卸責任地說:「同學,不關我們的事,是……是他撞傷的你。」
額頭、手背都擦破了皮流血的肇事者,一臉的不敢相信:「你,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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