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2011+2012+2013(1/2)
2010 五人組的遭遇(修)
「呼哧。。。呼哧。。。」
陰暗的地底世界,一個陰暗的角落裡,五人組一伙人氣喘吁吁地停下奔跑。
「甩。。。甩掉他們了。。。」陳復渾身是汗,連話都說不連貫。
其餘幾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勉強跟上腳步的發福男和運動服女孩更是像灘爛泥一樣直接軟倒在地,半句話都不想多說。
黑衣男見陳復累的不輕,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休息,自己和王向南交換了一下眼神後,走到入口處警戒起來,王向南則是席地而坐,閉上眼睛開始冥想,抓緊時間恢復。
「干!」陳復大口大口地喝水,直接灌空一瓶後,丟下空瓶子,喘著粗氣罵罵咧咧:「要不是那幫孫子偷襲,正面硬肝老子怕他們個蛋?真他娘的草!」
「小南早說過,積分儘量少花錢物上,多用以增強自己,你不聽,平時花天酒地很開心,現在被電槍電的翻白眼,還好意思在這裡嘴硬呢?」熱褲女秦媚拿著食物和水,扭著水蛇般的腰肢給黑衣男送過去。
「呸!」陳復對著秦媚的背影啐了一口,嘀咕了兩聲聽不清的話,卻出奇地沒有反駁。
他也知道這次事故,是他拖了大家的後腿了。
當眾人進入東三區聚集地,卻被早已埋伏好的衛隊用槍指著腦袋逼著交出武器財物時,他們才反應過來中招了,那個笑眯眯熱情好客的護衛頭領「三」根本沒打算招攬他們,而是將這群人當成肥羊,準備痛快宰了割肉涮火鍋。
身為輪迴者,當然不可能輕易屈服,被威脅的第一時間就發動了反擊。
五個老輪迴的反擊是這群用著小口徑火藥槍的衛隊所無法承受的,威力小的子彈打在他們的皮膚上就跟撞在堅韌彈性的防彈合金上一樣,只能留下一個白印子然後無力地掉落在地。而五人組的攻擊則像兇猛的火山,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出手即傷,挨著就死的程度。
當第一批衛隊被五人組全滅,護衛頭領「三」不知何時領著第二批一大群衛隊趕到時,事故發生了。
或許是見火藥槍對五人組無效,第二批衛隊使用了一種能夠將高壓電流筆直發射出去的電槍,輪迴者的防禦屬性能抵擋絕大多數物理類型的傷害,可是面對高壓電流這種已經有些偏向能量類型的傷害,他們光靠自身防禦屬性就有點扛不住了,其餘四人紛紛使用了防禦道具,唯獨陳復沒有動靜,站在原地被電得外焦里嫩,口吐著白沫白眼翻出天際。
五人組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陳復被電流烤成椒鹽排骨,只好保護著他,黑衣男放大招從包圍圈裡轟出一個突破口,一群人開始了逃亡之路。
這一逃,就泄了氣勢,失了時機,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通道口那道巨大的鋼鐵閘門封閉了眾人的來時路,只好在聚集地里亂竄,東三區聚集地就像一個四方陣,建築與建築之間的道路縱橫交錯,一路上五人組被各個街角湧出來的衛隊追著打,並且自從發現火藥武器對五人組無效後就再也沒用過了,轉為大量能量武器層出不窮。
王向南也零星組織過幾次反擊戰,利用幾處特殊地形分割了衛隊的數量,殲滅了幾批不帶腦子瞎沖的人,可是衛隊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五人組通過反擊殺傷的那幾十個人,對於仿佛無窮無盡的衛隊人數來講根本無關痛癢不傷根基。
反而,在一次倉促發動導致並不算十分完善的反擊戰中,聚集地衛隊抓住機會衝破了五人組的防線,光頭壯漢金剛為了幫全隊抵擋一種奇特的跟蹤型光波武器,連一次任務里只有一次機會的超級保命技無敵金身都用掉了。
「其實不能怪你。」正在冥想中的王向南睜開眼睛,見陳復有些失落,安慰道:「是我太輕敵大意了,從一開始就放鬆警惕,沒察覺到那個三的埋伏計劃。」
陳復牽著嘴角帶著點自責的語氣說:「小南你不用安慰我,這事怎麼都怪不到你的頭上,我知道自己的毛病和問題。」
王向南說:「我是認真的。實際上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我們在這個任務世界裡最大的敵人是那些難纏的變異獸,卻沒想到,真正的敵人竟然是人類,是這種無法無天,目光短淺,為了追求利益而罔視生命,已經喪失了基本的社會規則和秩序的暴徒們。」
他站起來,看著從入口處走回來的黑衣男和光頭壯漢金剛,一邊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這樣一群暴徒統治著聚集地,我們想要完成任務,恐怕真要做好一路打過去的準備了。」
金剛走過來,手裡拎著幾袋衣物,對王向南說:「小南,你讓我去找的衣服都拿來了,大的小的都有。」
王向南點點頭,將衣物袋分給眾人說:「抓緊時間試試看,儘量挑合身的衣服穿,不要讓人一眼就看出明顯的不妥,我們想要徹底擺脫衛隊的追捕,只有融入本地土著的生活里,才有可能獲得一絲喘息的時間。」
唐蕊和葉安兩人從一開始逃亡就被丟掉拖延護衛的時間了,此刻還留在這裡的,除了五人組之外也就只有發福男和運動服女孩了。
接過衣服袋,五人組快速脫掉身上原本的衣物放進袋子,換上金剛帶來的本土風格的服裝,就連秦媚也是動作麻利地扭著身子套上本土衣物毫不避嫌,惹得邊上的發福男頻頻將視線投過去。
在場眾人中,唯獨那個運動服女孩,手裡拿著衣服袋,臉色猶豫,遲遲沒有動作。
王向南換好合身的衣服後,見運動服女孩不做動作,淡淡地說了一句:「不願換衣服的人自己走一路,免得連累我們......。」
邊上的發福男眼睛瞄向運動服女孩,舔了舔嘴唇,笑嘻嘻地對她說:「小姑娘,我來幫你換呀?」
說罷,肉乎乎的手指已經插入運動服女孩的褲帶中,準備發力往下扯。
剛才的猶豫也只是在更多的思考,此刻身體突然被陌生的手指觸碰,運動服女孩一個機靈躲開了發福男的手,看了一圈之後咬了咬牙,走到陳復面前,對陳復說:「你可以保護我嗎?」
姑娘很機智,她很明白自己在這群人中扮演的是個什麼樣的角色,如無意外就是一個單純的炮灰,在沒有李鶴、唐蕊那種必須要除掉的炮灰後,再有需要用到炮灰的地方,自己肯定是第一人選。
她更清楚的知道,發福男明顯沒什麼指望的。
而在五人組裡面,黑衣男明顯是最強的,可惜他的身邊有一個陰魂不散的秦媚,不好下手,何況還容易跟同為五人組成員的秦媚產生不必要的紛爭,對自己不利。
至於光頭壯漢金剛,實力看著也不錯,而且塊頭很大很有安全感,但是一直悶聲不響,看上去很不好說話,容易碰壁。
王向南實力很強僅次黑衣男,還是個魔法師很炫酷,可惜,年紀太小......。
分析到最後,如果非要選一個......對象,只有那個看著就不正經的陳復了。
女孩已經回過一次現實,也認認真真地看過輪迴的積分購買列表,她終於徹底地明白這場遭遇意味著什麼,代表著什麼,只要能活下去,她的未來將會有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能讓她在現實世界裡綻放出無數耀眼的光芒。
她才第二回合,她一定要活下去,必須要活下去!
所以,她......於身......己,............著自............,站在陳復的面前,鼓起所有的勇氣開口說:「我。。。......。」
陳復愣了愣,隨後上下打量了會兒女孩,剛想張嘴說些什麼,另一邊的王向南手掌一動,運動服女孩捂著臉倒地了,衣服被塵土沾染成灰黑一片。
她並沒暈,只是臉龐迅速紅腫了起來,這已經是王向南極力控制力道的結果了。
看都沒看她一眼,王向南淡淡地對陳復說:「任務世界裡危機四伏,保留每一分體力才是對自己以及對同伴的負責。」
陳復聳聳肩滿臉無所謂地解釋道:「我剛想說,渾身上下沒半兩肉的女人滾遠點,小南你動手倒是省了我力氣了。」
王向南還是堅持說:「不要怪我,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像以往的每次一樣,平平安安回到現實,回去後你做任何事情我都沒意見。」
陳復見王向南越說越認真,倒是真有點方了,收起漫不經心的模樣,也同樣認真地看著王向南說道:「小南你言重了,大家一起出生入死這麼久,我還能不相信你嗎?」他又轉頭向黑衣男說:「劉哥,我知道輕重的。」
黑衣男點點頭沒說話,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就帶頭率先從入口處走出去了。
光頭壯漢金剛趕緊跟上黑衣男的腳步,像一個忠心的護衛一樣緊緊守護在他的身旁,秦媚也快走幾步跟了上去,發福男則是滿臉狗腿地傴僂著腰跟在陳復的身邊,仿佛就認準了陳復這個大哥,而陳復似乎也對發福男這個胖跟班不怎麼排斥,任由他跟在自己的身後抱大腿。
王向南臨走前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想跟上的自己抓緊時間。」
運動服女孩快速地穿上本土服飾,然後低著頭默默地跟上大部隊走出去,誰都看不見,低下頭的女孩,眼睛裡滾動的晶瑩,以及那抹隱藏極深的怨恨。
。。。
2011 救人
「呼哧。。。呼哧。。。」
一路奔跑不停歇,李鶴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遠,只知道氣喘的厲害,胸口悶的厲害,嗓子渴的厲害,肚子餓的厲害,渾身疼的厲害。
地面已經不再崎嶇,變成了覆蓋沙粒的平地,周圍也不見了高低起伏,有稜有角的石塊,而是變成了幾乎垂直於地面的光滑峭壁。
這像是一條半坡路,大約三車道寬的道路上,左手邊是平整的岩壁,右手邊是一片沒有護欄的懸崖,懸崖不高,離底下的地面大約有五米左右,也就兩三層樓的高度。
李鶴有些累了,後邊也沒發現有變異獸追上來,他放緩腳步慢慢走著,臉上原先的防塵布早不知道丟哪裡去了,現在用的是另一隻袖子做的,但卻是有點跑風,因為這隻袖子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被地面碎石磨得破破爛爛了。
走了一會兒呼吸慢慢平復了,他在右手懸崖邊坐下,雙腳懸在懸崖外,拉下臉上的面罩,從腰帶中拿出一瓶純淨水擰開瓶蓋,往嘴裡灌了一口。
好喝。
很甘甜。
李鶴就這樣一個人坐在懸崖邊,慢慢地喝了一點水,吃了半塊壓縮餅乾,想了想,又從腰間抽出那把在之前激烈的戰鬥跑動中愣是沒丟掉的【新時代白朗寧】,喜愛地反覆看看,摸摸。
天色開始變暗,不知不覺白天即將走完,如果在入夜前沒能找到合適的落腳點,這個夜晚恐怕會很難熬。
他抬頭看了看天,收起手槍,從懸崖邊收回腿站起來,拍拍褲子,將面罩拉回鼻子上撐好,繼續向前走。
遠處突然有響聲傳來,在空曠的空中迴蕩了幾聲後散開,那聲音就好像是一個響亮的鞭炮,或者。
槍聲。
李鶴精神一震,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向前方的聲音來處趕去。
隨著距離接近,李鶴髮現右手懸崖下的地面上出現了變異獸,一種形似犀牛同樣渾身潰爛的怪物,數量迅速增多,並且前進的方向都一致。
等到李鶴再走了一段路,懸崖底下的「犀牛」已經成群結隊,烏泱泱一片了,他聽到了第二次的槍聲。
這次已經足夠判斷出距離很近了,而且隨著第二聲槍響後,槍聲就再也沒斷過,連綿不絕的聲音就像一盞引路燈,指引著李鶴前行的方向。
很快,他看到了懸崖底被一大片「犀牛」圍著,逼到崖底緊貼岩壁的一夥三人。
兩男一女,都是西方人的面孔。
得益於輪迴完全不講道理的語言共通系統,在任務世界裡李鶴和任何膚色的人類交流都沒障礙,所以此刻見到西方面孔,他絲毫不虛。
犀牛形變異獸似乎皮很厚,三人手裡各有一把手槍,但是打在變異獸身上的子彈只是嵌進了皮膚,絲毫談不上傷筋動骨,除非是打中眼球之類特別脆弱的部位,否則根本阻止不了「犀牛」們的靠近。
似乎是被槍聲刺激到了,變異獸們圍近的速度在加快,雖說比不上「豹」形變異獸的速度,可也不算慢,當李鶴來到三人頭頂上方時,「犀牛」群已經靠近不到十米了,整個包圍圈呈半圓形,空間已經非常小,並且還在持續快速地縮小。
「需要幫忙嗎?」李鶴在三人頭頂喊著。
三人齊刷刷抬頭,那一瞬間,三人眼神里的驚喜幾乎濃的滴出水來。
而當看到李鶴只是孤身一人,還瘦巴巴的看著就沒多少力氣的模樣,三人其中的兩名男性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重新舉槍射擊「犀牛」群,努力阻止它們靠近,或者說,延緩它們靠近的速度。
唯一的女性,一頭金色的中短髮利索地扎著馬尾,仰起腦袋露出一張美麗白皙的臉龐,大又圓的雙眼帶著驚喜和希望看向李鶴,開口回道:「萬分感謝,當然!我們需要幫助,非常需要!」
李鶴呃了一聲,仔細判斷了一下三人的身高以及懸崖的高度,說:「或許我可以拉你們上來,不過需要你們疊個羅漢。」
大眼睛美女意外地眨了眨眼睛,同樣呃了一聲,說:「我以為你是呼叫支援,不過如果能拉我們上去那就更好啦!」
李鶴趴在懸崖邊,手頭並沒有很合適的攀抓物,所以他只能保證自身穩定的前提下儘可能地探出身子伸出手,喊道:「來吧,你們疊個羅漢,然後將手給我。」
三人里最前方一個穿著白背心的男子看了眼懸崖上方的李鶴,臉上有些不耐煩地對大眼金髮美女說道:「妮可,算了吧,難道你真相信那個瘦猴子有足夠的力氣拉我們上去?」
被喚妮可的大眼睛美女眨了眨眼睛,反問白背心男子:「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白背心男子一陣沉默,反倒是他手裡的槍發出砰砰砰三聲,連續擊打在靠得最近的一頭「犀牛」身上,儘管子彈嵌在皮肉,槍械火藥賦予子彈的動能也讓「犀牛」控制不住倒退了一步。
妮可見白背心不再說話,轉頭對身旁一直沉默的那名中年男性說道:「喬斯大叔,辛苦了,請將我送上去吧。」
中年男喬斯點點頭,靠著岩壁蹲下,讓妮可踩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後雙手握壓著妮可的小皮靴,雙腿用力,緩緩地站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是什麼樣的心態,李鶴很費解地看到,那位........................的......,......到......
『......。』
李鶴努力地伸著手,看到美美妮可............,小小的短皮靴踩在中年男子的雙肩,正同樣努力地向上伸著手,試圖夠到李鶴伸過來的手掌,而在這種情況里,............同......,..................,...........可愛......。
不行,還不夠。
儘管李鶴和妮可都很努力,可是雙方指尖的距離仍舊還有一小段難以跨越的天塹。
妮可在下面叫:「你可以再下來一點嗎?」李鶴趴在懸崖邊,額頭青筋爆出來,臉紅脖子粗地回答:「上面沒有抓手的地方,這是我的極限了,再往外多出來,恐怕就是你拉我下去了。」
妮可焦急道:「那怎麼辦?」
李鶴想了想,不確定地說:「或者你和底下的大叔一起嘗試著踮起腳尖?」
中年大叔有沒有踮起李鶴不知道,不過美美妮可一定踮了,小小短皮靴的腳尖折起一個扭曲,皮靴上方的小腿繃得筆直,圓潤的膝蓋為了控制平衡時不時跳動著,........................................................................了,那................的......不...........。
妮可一隻手使勁伸長,另一隻手緊張地扶著岩壁,聲音擔憂地呼喊:「我會摔倒的。一定會摔倒的!」
還是不夠,兩人之間至少還差一個手掌的那麼長。
李鶴收回手,抹了把額頭的汗,看到下方妮可近乎絕望的表情,以及......,他移開目光,看到前方的白背心男子已經彈藥告罄,此刻正在渾身上下找彈匣,而「犀牛」已經不足五米,踏過這樣的距離只是幾個呼吸的事。
或是幾個深呼吸。
......妮可絕望的眼神激發了李鶴的大腦,急中生智將背上一直綁著的門帘布解下,在手裡繞了繞,將另一端垂了下去。
這次距離夠了!
可是妮可看著......門帘布,滿臉欲哭的表情,拼命地搖著腦袋說:「不行,不行的,我絕對無法抓住這樣一根布條。」
李鶴大喊道:「你用兩隻手抓緊就好,我很快,很穩的!」
妮可眼角夾出淚珠,閉著眼睛抓緊門帘布。
當她的雙手感受到門帘布那粗糙的質感時,布上立馬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這股力量是如此巨大,直接將她整個人......升而起,並且這股力量還非常溫柔穩健,不會忽快忽慢地挑戰她雙手握力,而是像機械絞繩索一般持續穩定的上升。
心底感受了這麼多,實際上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李鶴不會愚蠢到一直用門帘布把人拉上來,只是借著加長的這段距離夠到人而已,等把人拉到足夠自己握住對方手腕後就可以直接拉人了。
妮可只覺得自己腳底騰空的一瞬間,手腕就被一雙鐵鉗子一樣的物體扣住了,然後自己就趴到了懸崖上了。
她睜開眼睛,看向眼前這個瘦猴子。
『真是神秘的東方男子!』她這麼想著。
「別愣了,...............................,然後拉你的同伴上來。」李鶴......,儘管他的心裡十分坦蕩以及明確這是在救人,可......。
『......。』
李鶴重重地點了點頭。
。。。
2012 你們對力量一無所知(上)
妮可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大女孩,聽完李鶴的話後奇怪地問:「為什麼不是像剛才拉我那樣用布拉他們上來?」她抿著嘴苦惱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不確定地說:「我擔心力氣太小,抓不住他們。」
「你的同伴本就不如你那般相信我,如果我再用這塊破布去拉他們,恐怕會在『建立信任』的環節浪費太多時間和口水,還不如由你去面對並且說服他們。」李鶴將門帘布放在地上鋪好,雖然破了些,可抵擋粗糙的地面避免磨破皮膚還是可以做到的。
女孩只是天真並不愚蠢,李鶴此話一出她立刻明白,之前白背心男子對她喊的那句「瘦猴子」,眼前這位帶著面罩的神秘的東方男子一定是聽到了。想到這裡,妮可的臉不由一紅,為同伴的失禮感到羞愧。
伴著這樣的心情,她又看到李鶴將布鋪在地上,並且細心地將較大的石塊剔除的貼心舉動,臉上的紅暈逐漸有擴大的趨勢。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你們應該是知道變異獸有種可怕的腐蝕性,對嗎?」李鶴見妮可不知為何發起了呆,雖然一張精緻小巧的臉蛋搭配發呆時放空的大眼睛畫面很唯美,不過看到懸崖底那兩位似乎打空了子彈,「犀牛」們的距離已經幾乎近身,他還是忍不住提醒了妮可一句,將她喚醒:「變異獸已經很近了。」
「糟糕!」轉醒後的妮可看到懸崖底下兩名同伴已經岌岌可危,急忙在門帘布上趴好,兩條大白腿高高翹起在李鶴眼前亂晃,嘴裡催促著叫:「快快快快放我下去。」
李鶴已經將紳士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極限,抓住妮可光滑腳踝將她慢慢放下懸崖,眼睛極力避開明晃晃露在自己面前的裙底。
中年男早前看到妮可成功登上懸崖後明顯是鬆一口氣,將妮可留下來的槍拋給打空彈匣的白背心,和他一起打變異獸。中年男的槍法比白背心高出幾個檔次,近距離下幾乎每兩槍就能有一次打中變異獸脆弱的眼睛,然後大腦被破壞的變異獸一頭栽倒,給後續跟上的獸群生理心理雙重阻擊。
但即使是這樣,在擊倒幾頭「犀牛」後,兩人的彈藥終於還是宣布告罄,最後甚至連槍都砸出去,卻再也不能阻止變異獸翻過同伴屍體衝過來的步伐,白背心滿臉汗水地對著一個通訊器大吼,而中年男則是望著無邊無界的變異獸群,面露無奈的苦笑。
不管怎樣,他在生前一路遵從自己的使命,守護著妮可,沒讓她受到絲毫傷害。
只希望那個戴著面罩遮遮掩掩的小個子,能夠老實本分一些,定位早就發出去了,城主的車隊正飛速趕來,如果妮可出了什麼事,小個子一定會被城主活生生撕碎的。
不過這之後的那些事情,對於喬斯自己來說已經無所謂了,他現在就要死去,死去之後的天地會變成怎樣,統統無能為力並且與他無關了。
『只是,可惜了,妮可小姐那麼美麗善良,不該遭受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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